第11章
借住在家里的魏舞萱惊喜道:“四哥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又没被赶出家门,想回就回。”
也不知道谁惹他了,一回来就这么臭的脸。
不过魏舞萱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沉,也不在意,“正好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得了两张电影票,你跟梦安姐去看呗?”她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电影票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魏肆览不悦地说: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不要老想着把我跟苏梦安凑一块。”
魏舞萱委屈地嘟嘴,“我也不想啊,可是这次人家给的有点多。”
苏梦安贿赂魏舞萱,让魏舞萱撮合她跟魏肆览在一起的事情魏肆览本人是知道的。
尽管屡战屡败,但苏梦安丝毫不气馁,继续屡败屡战。
过去魏肆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觉得让堂妹赚点零花钱也无不可,反正他的态度一早就摆明了,也特意跟苏梦安说清楚了,是苏梦安自己钱多得慌,关他什么事。
不过,这次他倒是关心了起来。
“多少?”
魏舞萱不好意思地伸了两根手指出来:“二十块。”
确实有点多,以苏梦安一个军工厂技术科二级描图员的薪酬待遇,要是按照这个标准贿赂的话,每个月最多能贿赂魏舞萱两次。
魏肆览在心里算了算,堂妹来了两年了,平均每个月贿赂一次,那也快要有五百块了。
他朝她伸出手:“这些年你卖我卖了也有五百了吧,拿三百给我。”
魏舞萱大惊,“你竟然要跟我分赃?”
“拿不拿?”
“不是,四哥,你怎么突然缺钱了,连我这点钱也不放过?”
“少废话,不拿我就打电话给四叔,告诉他你在京都不好好上学,跟学校里的一个男同学谈恋爱了。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起电话。
“别别别,我拿我拿,我拿行了吧!”魏舞萱赶紧回房拿钱。
魏肆览放下电话,对着她的背影说:“要四百。”
魏舞萱绝望地回头,“刚才不是说三百吗?”
“嗯,那是刚才的价格,你再磨蹭就是五百。”
魏舞萱赶紧脚底抹油,回房间翻箱倒柜。
魏肆览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,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,慢慢喝起来。
没多久,魏舞萱拿着一大把钱出来,可怜兮兮地:“四哥,真的不能商量一下,你少要一点行吗?”这些钱她可是攒了好几年啊。
魏肆览二话不说直接朝钱伸手。
魏舞萱死死护住。
魏肆览收回手,用那冷冷的眼神看着她。
魏舞萱抵不住他这样的眼神,只好把钱都放到他面前。
魏肆览放下茶杯,一张张慢慢地数着。
不多不少,刚好四百块。
他把钱整理好,从桌子下面抽出一个大号信封把钱装好,“我正式通知你,以后这些黑心钱不可以再赚了。”
还在肉疼的魏舞萱可怜巴巴地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什么为什么,要是再让我听到风声说我跟苏梦安有什么,我就把你的腿打断。”
“我就不懂了,你都离婚了,人家还躲起来不让你找到,你现在单身,梦安姐那么喜欢你,条件也不错,家里的情况跟咱家也门当户对,你就从了她这不是皆大欢喜吗,三伯母可是一直心心念念想抱孙子呢。”
孙子?
魏肆览想起小驰,心底却涌上一抹苦涩。
“四哥,你今天到底怎么了,跟个**一样,还对我这么凶。”
不仅抢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,那眼神还跟要吃人似的。
魏肆览懒得跟她废话,“我再强调一遍,我跟苏梦安这辈子都没有可能,她要是愿意跟你做朋友我不阻拦,但要是跟我扯上半点关系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可是三伯和三伯母都很看好梦安姐,尤其是三伯母,每次见到梦安姐都很热情,我也是看三伯母这样,才收钱办事的。”
“别跟我狡辩,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“四哥,你不会还在想那个程在思吧?”
程在思和魏肆览没离婚的那两年,逢年过节的时候魏舞萱是见过程在思几次,长得好看是好看,可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待着,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,实在无趣。
听说四哥跟这个前四嫂感情一般般,四哥好像并不喜欢人家啊。
后来人被下放后,四哥又一反常态**动关心送温暖,甚至还闹着要跟着一起去下放。
要不是后来程在思突然调走了,找不到人,四哥又有重要任务要去执行,说不定俩人真的就扎根农村了呢。
也不知道程在思是怎么想的,他们家再怎么说也是能保下她的,可她偏要上赶着去连坐,非要跟自己家人共进退。
真是脑袋拎不清。
有她这么个女儿在城里好歹还能接济一二,全都下放了,一点后路都不知道给自家人留。
“四哥,你到底怎么想的,人家宁愿被下放也不巴结你,说明心**本就没有你,你惦记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人,回头你的死对头陆铭陆总工知道了,肯定会笑话你。”
魏肆览不想跟她讨论这些,不过有一点他是不认同的,“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不是吧不是吧,你竟然还帮她说话!”
今天到底是怎么了,这个四哥这么反常。
魏肆览知道家里人对程在思坚持跟自己离婚这件事颇有微词,这几年拼命地想把他和苏梦安撮合在一起,就是想让他把她给忘掉。
大家的想法都跟魏舞萱一样,只有他这个被抛弃的人无处说理。
但是现在听到堂妹用了“巴结”这个词,他突然有点理解她了。
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,即便她不跟自己离婚,她留在城里的处境也不会太好。
连堂妹都用这样的字眼来说她,是不是在堂妹和其他家人眼里,程在思就低人一等,要看着他和他家人的脸色生活?
那么在外人眼里呢,是不是更严重?
程在思那么干脆利落又骄傲的一个人,又怎么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的境地呢,所以离婚才是她会选择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