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，他现在站在这间密室里的一举一动，至少有四个摄像头能看到。
郑明远呼吸一滞，猛地转身。
林墨就站在暗门入口。
他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深蓝色外套，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，右手的**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。
“你找错猎物了。”林墨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**抵上郑明远的喉咙，冰凉的触感让他脖子上的汗毛全部竖起。
林墨的身手太快了。他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明明看到他把车开走了——
“我不杀邻居。”林墨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郑明远的额头，“但你太不乖了。”
郑明远的脑子高速运转。
他手里没有武器，身后是墙壁，左边是监控设备，右边是门——但门被林墨堵死了。
他唯一的优势，是手里还攥着那卷电工胶带。
不，还有别的。
郑明远余光扫到屏幕左侧——一块未开封的硬盘，旁边放着一杯水。那是林墨的水杯。
“昨晚的酒不错。”郑明远忽然开口。
林墨微微一愣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郑明远猛地抬起右手，手肘撞向林墨握刀的手腕，左手同时扫向桌面——
水杯翻倒，半杯凉茶泼洒在地板上。
林墨脚下的地板瞬间变滑。
他下意识后撤了半步，**的力度也松了半秒。
郑明远抓住这零点几秒的间隙，身体猛地一矮，整个人朝左侧滚去。他肩膀撞上墙壁，顾不上疼，反手抓起桌上的硬盘砸向林墨的脸。
林墨偏头避开，但脚底一滑，身体失去平衡——
砰！
他仰面摔在地板上，后脑勺磕在书桌腿上。
郑明远翻身跃起，踉跄着冲出暗门，撞开书房的门，翻过阳台栏杆，跌回自己家的客厅。
他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房间安静了三十秒。
然后，他的手机屏幕亮起。
一条短信，来自陌生号码。
“郑明远，三十三岁，原时空局第七小队调查员，三年前因违规操作被开除。母亲去世，父亲再婚，无兄弟姐妹。现租住阳光花园17栋402室。”
“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？”
郑明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窗外，林墨家书房的灯亮了。
窗帘后面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，没有再追过来。
但那道目光，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背上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。
郑明远跌跌撞撞回到阳光花园时，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他回头确认了好几遍，街上空无一人。林墨没有追上来，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依然缠绕在脖颈间，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。
十七栋的楼道灯忽明忽暗，郑明远按下电梯键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，他僵住了。
林墨站在电梯里，一手插兜，一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“郑先生，这么晚才回来？”林墨露出温和的笑容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，“我正好下楼倒垃圾，想着你刚搬来，作为邻居，我请你喝晚安奶。”
他递出那杯牛奶。
郑明远盯着那个杯子，杯壁上的指纹清晰可见，奶白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细小的气泡。
时空局特训十年，他太熟悉这种安排了——常温牛奶在深夜出现，量不多不少，恰好是一口就够的剂量。林墨手上的力道很均匀，甚至没有多余的晃动，说明他根本不担心郑明远会接。
“谢谢，我不喝牛奶。”郑明远侧身让开，“乳糖不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