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想发了一周的烧。
高热反反复复，白天退了晚上又烧起来，整个人像被架在炭火上翻来覆去地烤。他烧得最厉害的那天下午，手机响了七八次他都没接。林晓的电话打到最后一次，方想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按了接听，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林晓二十分钟就赶到了。她有方想公寓的备用钥匙——方想给她留的，说万一他哪天猝死在屋里得有个人收尸。她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，窗帘拉得死紧，空气中混着汗味和药味还有方便面汤放馊的味道。方想蜷缩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，被子裹得像个蚕蛹。
林晓摸了他额头一下，手被烫得缩了回去。她二话不说打了急救电话，然后翻出退烧贴贴了他一脑门，又去厨房烧了水逼着他灌下去。方想被她架着喝了两杯水之后稍微清醒了一点，睁开眼看见林晓站在床边抱着胳膊瞪他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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