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炎从废墟里翻出一根半截的钢筋，掂了掂分量。
“走吧，弄点建材回来。”
陈默紧跟在身后。刚才的体能训练还在他身上残留着酸痛，但这小子的眼神里却多了一股说不清的狠劲。
陈小河走在最前面探路，手里的铁棍敲了敲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这片区域是三天前才探查过的商业区，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大半倒塌，钢筋水泥**在外，像一具具残缺的骨架。但墙体的砖石还完整，拆下来能当训练场的地基材料。
刚转过街角，萧炎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前方三十米处，一个女人背靠墙壁，双手握着一块碎玻璃，正瞪着对面六七个手持砍刀的男人。
女人脸上有血，身上的运动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护膝。她的呼吸急促，但握着碎玻璃的手很稳。
“韩雨桐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为首的男人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纹着一条黑蛇，“鹰哥让你打假球是看得起你，你一个娘们能值几个钱？”
韩雨桐呸了一声：“老子是打球，不是卖命。”
“打球？”光头笑了，“你觉得这儿还是你打球的年代？现在是乱世，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。”
他朝后挥了挥手。
几个拿砍刀的家伙围了过去。
陈默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铁棍，却被萧炎按住了。
“等我指令。”
萧炎的声音很低。
陈小河咬着嘴唇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萧炎扯下身上的外套，露出底下一件黑色的护甲，上面密密麻麻缝着铁片。
那是萧炎这半年来攒下的家当，每一块铁片都是从废车皮上撬下来的。
韩雨桐退了一步，脚后跟碰到了墙壁。
她已经没了退路。
光头的砍刀扬起来：“给脸不要脸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块砖头飞过来，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嘭！”
光头踉跄了两步，没站稳，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剩下的几个人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废墟里冲出来。
萧炎的速度很快，步伐却很奇怪，左、右、左，每一次落点都恰好踩在碎石的间隙里，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这是球场上的变向步法。
眨眼间，萧炎已经冲到一个拿砍刀的壮汉面前。
那壮汉下意识抬手砍过来，可萧炎身体一矮，灵巧避过。紧接着，萧炎手中的钢筋精准地捅在壮汉的膝盖窝里。
“啊——”
壮汉惨叫一声，单膝跪地。萧炎顺势转身，钢筋横抡，砸在另一人的手臂上。
“咔嚓！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陈默看呆了。
这哪是打架，分明是突破防守上篮。
短短十几秒，三个壮汉就倒在地上，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，握着砍刀的手都在抖。
萧炎站定，甩了甩钢筋上的血迹。
“这里是老子罩的地盘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对面那些人的耳朵里。
“***是谁？”那个被砖头砸晕的光头爬起来，捂着头，满脸是血，“鹰哥的人你也敢动？”
萧炎没说话，只是把钢筋举到面前，用力一弯。
钢筋弯成了弧形。
“……”
光头的脸色变了。
“滚。”萧炎吐出这个字。
几个人相互搀扶着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等那些人走远，韩雨桐才松了口气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。
“谢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“我叫韩雨桐。”
“萧炎。”
韩雨桐抬起头，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少年。
“篮球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打什么位置的？”
萧炎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以前是控卫？”
韩雨桐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萧炎指了指她手上的动作——即使握着碎玻璃，韩雨桐的手指也习惯性地虚握着，仿佛掌心里有一颗看不见的篮球。
那是控卫的直觉。
“你的运球很稳。”萧炎说，“这年头，能运球的人不多了。”
韩雨桐苦笑：“有用吗？现在这世道，球打得好不如刀耍得好。”
萧炎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，篮球能救这个世道，你信不信？”
韩雨桐愣住了。
陈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：“老大，咱们不是来找建材的吗？”
萧炎没理他，盯着韩雨桐的眼睛：“加入我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组队，打比赛。”
韩雨桐皱起眉头：“现在哪还有比赛？”
“总会有的。”萧炎说，“末日联赛，已经有人在背后筹备了。”
韩雨桐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我一个女的，你们不嫌弃？”
“你能运球，我就没理由嫌弃。”萧炎转身，“走吧，帮我们搬砖。”
“……”
韩雨桐愣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她抹掉脸上的血迹，大步跟了上去。
而在萧炎的视野里，系统的提示音也同时响起。
招募通知
新角色确认：韩雨桐
位置：控球后卫
潜力评估：**
当前状态：轻伤，体力中等，心理状况良好
萧炎嘴角微微一挑。
这支队伍，终于开始像个样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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