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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猛地提起。
脚步声迅速靠近。
房门被拉开前，我推着清洁车进了隔壁杂物间。
季明舟走过来，在走廊停了几秒。
手机就在这时振动。
是他打来的电话。
我几乎在同一时间按下了静音键。
好险！
门外，季明舟皱了皱眉。
倪曼走到他身边。
“给阮宁打电话？”
“嗯，没接。”
倪曼语气轻快。
“她可能正忙着联系变卖工作室。”
“绝境才最能看清一个人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靠着冰冷的墙，拨通律师的号码。
“陈律师，我要离婚。”
“还有，帮我查下季明舟名下所有资产。”
“我要申请婚内财产保全。”
我回到家时，已经凌晨一点。
客厅没开灯。
季明舟坐在沙发上。
听见开门声，他立刻站起来。
他身上的名贵西装已经换成了一件旧夹克。
上百万的手表也不见了。
他把自己重新伪装成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失败者。
“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他过来接我的包。
我避开了。
“当时有人来砸工作室，我没听见。”
他手停在半空。
“吓到了？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“有点。”
季明舟伸手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再忍几天。”
“事情很快就会过去。”
我没有推开他。
我闻到了他衣领上的香水味。
和倪曼身上的一样。
他察觉到我的僵硬，低头看我。
“生我气了？”
我问他：
“你今天去哪了？”
季明舟没有迟疑。
“去见银行的人。”
“他们拒绝延期。”
他撒谎时，语气比平时还稳。
我继续问：
“见到倪曼了吗？”
季明舟看了我几秒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突然问起她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她是季氏副总。”
“公司出事，她不管吗？”
他解释：
“她***出差。”
季明舟牵着我坐下。
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他把笔递给我。
“宁宁，这里需要你签个字。”
我翻开文件。
是一份项目责任确认书。
内容写得很绕。
大意是，我曾借用季氏的渠道，为个人工作室采购材料。
那笔两千万的项目款，被转入了我指定的供应商账户。
只要我签字，两千万就会变成我私自挪用。
季明舟坐在我旁边。
他的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这是正常手续。”
“签完之后，银行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这份文件不会有问题吧？”
他捏了捏我的肩。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把笔放下。
“你发誓。”
季明舟的脸色变了。
“宁宁，你今天是怎么了？”
“我只要你一句话。”
季明舟的喉结动了动。
几秒后，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这份文件也不会伤害你。”
那一刻，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没了。
我拿起笔。
季明舟明显松了口气。
就在笔尖快要落下前，我故意碰倒水杯。
水全部泼在文件上。
我立刻起身。
“抱歉。”
季明舟看着被毁掉的文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让人重打一份。”
我拿着纸巾回来。
“明天我去公司签。”
他立刻拒绝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让倪曼送过来。”
话刚出口，他停住了。
我盯着他：
“倪曼不是***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