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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姐姐!”
太后径直扑向病榻,抓住老太君的手泣不成声。
当年她尚待字闺中,曾被贼人抢掠,正是老太君不顾性命将其救下,两人成了一辈子的手帕交。
“国公府满门忠烈!楚姐姐一生为国养育将才,立下军功无数!如今却落得此番境地......”
她猛地抬头,凤眸杀伐可怖。
“虞玄清!哀家命你,必须让楚姐姐活过来!”
她指着那块掌门玉牌,“当年你师傅位列国师,受尽先皇恩赏。”
“见玉牌如见师祖,你身为后人,难道要欺师灭祖吗?”
我对着玉牌恭敬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声音却依旧清冷:
“时过境迁,师命亦有所不受。”
“哪怕今日师傅在场,想必也定然不会救她。”
“大胆虞玄清!”太后震怒。
“当真以为你医术通天,哀家就不敢砍你的脑袋吗?”
“咳咳咳......”
御林军应声而动。
老太君竟悠悠转醒,挣扎着坐起半个身子,按住太后的手。
“太后向来信佛......万不可......为老身开杀戒......”
她艰难喘息着。
半句不问自己的伤势,而是死死抓住副将的肩。
“战事......到底如何了?”
副将不忍,想要扶她躺下,“老太君,您......”
“快说!”
老太君声音嘶哑,却威严不二。
副将哽咽着全盘回禀。
老太君听完,没再多言半句。
强忍着蚀骨剧痛,咬牙写下一份调兵布防图。
“八百里加急,号令所有将士们顶住!本帅......本帅这就启程回关......”
“噗——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喷出一大口血。
细看那血迹中,还混杂着腐肉。
“楚姐姐!”
“老太君!”
所有**惊失色。
太后吓得连连惊呼: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医馆内再次乱成一团。
“师傅......”
身后的小徒儿,扯了扯我的衣角,弱弱地劝:
“那人面色发黑,指尖乌紫......这是毒发入髓了,再不救,就真的来不及了......”
我头也没回冷道,“闭嘴。”
太子却猛地冲上来,抓鸡仔一样拎起了徒儿。
“你也知缝影之术?”
徒儿年龄尚小,吓得缩成一团什么都不敢说。
太后急忙走过来,满脸犹疑。
“太子,虞玄清才是鬼手缝魂唯一的传人,这孩子只怕......”
“可老太君等不起!大朔也等不起了!”
太子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拔刀按住徒儿:
“救人!否则,孤现在就剁了你的手!”
徒儿吓得眼泪直滚,拼命摇头,却死死咬着牙。
“师傅说了不能救......我不救!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太子气急反笑,长刀直砍我的脖子。
“那孤就先杀了你的好师傅!”
“不要!”徒儿崩溃大喊,“我救!我救......”
“不许救!”我厉声喝止。
脖子上的刀刃猛地压下,顿时皮开肉绽。
老太君已经彻底昏迷。
徒儿在御林军的刀口下,哆哆嗦嗦地打开药箱。
逐一取出冥烛、骨针和犀角线。
可当烛火亮起的瞬间。
徒儿猛地后退,一**跌坐在地上失声大喊:
“不救了!我不救了!”
“这个人,杀了我也不能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