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叶蘅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衍之，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。沈妹妹要钱，我把我的首饰当了补给她就是。”
萧衍之反手握住叶蘅的手腕，力道很轻柔。
“胡说什么。将军府还差这点银子？”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神沉得像水。
“一千两，我明日让青木送过去。”
我屈膝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将军。”
东西搬得差不多了，我带着翠竹往外走。
萧衍之忽然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阿念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今晚别收拾了，搬家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，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阿蘅初来乍到，晚上睡不安稳，你留下来陪她说说话。”
我背对着他，手指掐进掌心。
他让我去给他的白月光守夜。
真有意思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叶姑娘金枝玉叶，妾身笨手笨脚，怕是会冲撞了姑娘。”
“你不愿意？”萧衍之的脸色又冷了下来。
“妾身只是怕做不好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若将军一定要妾身陪同，不知这陪夜的辛苦钱，将军打算怎么算？”
萧衍之猛地甩开袖子。
“沈念，你眼里现在除了银子，便没有别的了？”
我福了福身。
“将军给的银子足了，妾身便没什么好问的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青木送来了一千两银票。
我收好银票，带着翠竹出了府。
不是去逛脂粉铺子，而是去了东宫名下的茶楼。
半个月前，东宫的暗线找上我。
他们看中了我这两年帮将军府打理外头几处产业时展现的算账本事。
太子需要一个懂行又没有**的人，去接手东宫在江南的几条暗线商路。
而我，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靠山，以及一张不受萧衍之控制的女户路引。
在二楼雅间，我见到了太子的亲信，常公公。
常公公端着茶盏，打量了我几眼。
“沈姑娘，殿下答应你的路引，已经办妥了。”
他推过来一个漆盒。
我打开看了一眼，里面是盖着官印的文书。
名字是沈念，身份是良民商户。
不是将军府的妾。
“多谢常公公。”我把漆盒收好。
“但是殿下也有句话让咱家带给姑娘。”
常公公放下茶盏。
“将军府的门，不是那么好出的。姑娘若不能干干净净地脱身，东宫可不收惹麻烦的人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公公放心，我定会让他亲自开口赶我走。”
从茶楼回来时，刚过午时。
我刚走进院子，就看到萧衍之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去了哪？”
我褪下披风递给翠竹。
“去街上转了转，置办些日用。”
萧衍之冷笑一声。
“置办日用？我问过门房，你连马车都没用，走着去的？”
他不习惯我脱离他的视线。
以前我出门，一定会事无巨细地向他报备。
我走上前，替他斟了一杯茶。
“怕惊动了将军，就没要车马。”
他没接茶杯，目光落在我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红玛瑙手串。
这是我刚进府时，他生辰那天喝醉了，随手赏给我的。
我一直戴着，舍不得摘。
就在这时，叶蘅端着一盅补汤从内室走出来。
她看到萧衍之，温婉地笑了笑。
“衍之，我熬了参汤，你趁热喝。”
她把汤盅放下，目光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我的手腕上。
“沈妹妹这手串真好看。”
她走近了两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。
“我在边关风吹日晒的，许久没见过这样水头足的玛瑙了。”
萧衍之看了我一眼。
“阿念，阿蘅在边关吃苦，你把手串给她吧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“我明日去珍宝阁给你挑个更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