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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宴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一把将受惊的苏夏夏护进怀里。
“五万的芬兰游,你眼都不眨。”
我直视着顾宴,声音平静得出奇。
“我随手分享一张冰岛图,你就语音指责我暗示你报销机票?”
“现在又让她拿一个地摊货来恶心我?”
顾宴叹了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一定要把事情想得这么不堪吗?我带她去,只是因为医生说她需要换个环境。”
“你发那张冰岛图,不就是在试探我的底线,逼我证明我更在乎你吗?”
“顾宴,你疯了吗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感叹一句风景好漂亮,在你眼里成了要钱,成了试探?”
“你的防备心未免也太廉价了。”
顾宴眉头紧锁,语气里带上了居高临下的责备。
“你以为你在群里用那种决绝的语气算账很潇洒?”
“那只是你掩饰内心狭隘占有欲的手段。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低头,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?”
说着,他侧身挡住苏夏夏。
“夏夏确诊抑郁症后,已经到了需要药物干预的程度。你明知道她现在精神脆弱,还当着她的面摔东西?”
“你的大局观呢?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争夺存在感?”
“因为我是你女朋友!”
我咬着牙,眼眶酸涩得发疼。
顾宴看着我倔强的脸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收起你这套受害者的姿态。这段感情里,我一直在包容你的尖锐。”
“你今天在群里让夏夏难堪,现在又拿这种态度刺激她,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我让你现在就给夏夏道歉。”
我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让我给她道歉?”
“对,道歉。”
顾宴目光冷峻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是个成年人,该为自己伤人的情绪失控买单。”
“只要你道了歉,今天你无理取闹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。别逼我对你彻底失望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三年的男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好,既然你对我失望,那我现在就走。”
我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转身走向卧室。
一把拉开衣柜,抽出我的行李箱。
见我真的去拿行李箱,顾宴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。
开启了他最擅长的打压式安抚。
他轻叹了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折腾得心力交瘁,却还要大度包容我的人。
“你总是这么浑身带刺。我让你道歉,只是不想看你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人。”
“夏夏有抑郁症,你跟一个病人较什么劲?”
我死死盯着他,没说话。
顾宴将行李箱推回去,放缓了声音。
“好了,别闹了。明天不是你提前半年托关系预约的私人天文馆吗?”
“百年一遇的流星雨,为了我们的周年庆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,就我们两个人,行了吧?”
“就我们两个人”这六个字,像一根微弱的火柴。
短暂地晃了一下我那颗几乎彻底凉透的心。
我看着他,最终愚蠢地松开了握着行李箱的手。
第二天傍晚,我独自打车到了市郊的私人天文馆。
这是我花了很大心思才拿到的名额。
当我推开观星室的门。
脚步却猛地僵在了原地。
顾宴站在巨大的天文望远镜前。
而他的身边,站着正在摆弄星象仪的苏夏夏。
听到开门声,顾宴转过头,神色坦然地看着我。
“她为什么在这里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