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5章




姐姐的脸白了一瞬。

可她很快攥紧裙摆,声音发颤,却仍旧固执。

“不会的。她刚才还在拍门,还能求救,怎么可能这么严重?”

妈妈也像抓住救命绳一样附和。

“对,她刚才脸都没红。过敏不都是满脸通红吗?她嗓子*能有多大事?”

周医生看她们的眼神,像在看两个不可理喻的人。

“严重喉头水肿会窒息,不是每个人都会先脸红。她现在手已经发凉,甲床发紫,门内还没有任何自主反应。”

他指向门缝。

“这不是闹脾气,是濒死,甚至已经死亡。”

死亡两个字落下,周围所有人都僵住。

我也僵住了。

原来终于有人替我说出来了。

可我已经等不到了。

姐姐踉跄着后退半步,皇冠上的碎钻轻轻晃动。

“你胡说......”

她看向陆景年,像在求他站到自己这边。

“景年,你刚才也听见了,她还在拍门。死人怎么会拍门?”

陆景年脸色难看,拿出手机。

“我报警,也叫120。”

姐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今天是我们的彩排!”

陆景年甩开她,声音第一次冷下来。

“如果里面真出事了,你还管什么彩排?”

妈妈也慌了,却仍旧不肯承认。

“她从小就会装。她知道今天对姝姝重要,故意把事情闹大。你们现在报警,明天婚礼怎么办?”

周医生气得眼眶都红了。

“婚礼可以重来,人命不能。”

他抢过对讲机,让工作人员找工具。

可门外被道具箱抵住,锁又被姐姐拿走,现场一时间乱成一团。

有人去搬箱子,有人打电话,有人终于开始哭。

刚才还指责我**的伴娘捂住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刚刚......我是不是应该坚持开门?”

没有人回答她。

妈妈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门,嘴唇抖个不停。

她像终于想起了什么。

想起我拍门时含糊不清地喊:“妈,我药在包里。”

想起我声音越来越哑,最后只剩下指甲抓门的刺耳声。

想起她从门缝里看我那一眼时,我已经跪在地上,脸颊肿得不太正常。

可她当时只是冷笑。

“别装了。”

我飘到她面前,轻轻喊她。

妈妈。

我不怪你现在才怕。

我只是有点难过。

如果你能早一点相信我,就早那么一点点,我是不是还能活着看姐姐结婚?
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刺破了婚礼厅里的音乐。

急救人员拎着工具冲进来。

周医生飞快说明情况:“女性,重度花粉过敏,疑似喉头水肿窒息,门锁被反锁,急救药未使用。”

急救人员脸色骤变,立刻上前破门,妈妈却猛地挡在门前。

“不许砸!这是酒店的门,砸坏了谁赔?”

姐姐也张开双臂拦住他们。

“里面的人刚才还会拍门,她没你们说得那么严重。今天是我的婚礼彩排,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?”

急救医生看着她们,像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荒唐的人。

“让开!再耽误一秒,她都可能没命!”

妈妈仍死死护着门锁。

“我是她亲妈,我比你们了解她。她就是故意躺在地上装晕,想逼我们停掉彩排!”

争执间,一名急救医生忽然蹲下身。

透过狭窄的门缝,他看见了我青紫的手指、肿胀变形的脸,还有散落在**周围的满天星。

他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,随即猛地站起身,对身后的队员厉声喊道:

“拿破拆工具,患者已经处于濒死状态,立刻开门抢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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