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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小时后。
京城最顶级的商业晚宴，在七星级酒店顶层举行。
今晚能进这扇门的人，身价最低也的以百亿计。
陆晋为了替陈薇薇铺路，也为了给资金链已经摇摇欲坠的陆氏找一笔救命钱，花了大价钱弄到两张请柬。
他带着陈薇薇混了进来。
一身剪裁精致的名牌西装。
手里端着酒杯。
逢人便笑。
陈薇薇挽着他的胳膊，小腹还看不出任何变化，神情却已经藏不住的意。
“陆晋哥，要我说，你就是太心软。”
“早该把姜玖那个扫把星赶出去。”
她扫了一眼宴会厅。
“你看看，这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姜玖那个连西餐都没吃过几次的乡下丫头，恐怕连这家酒店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。”
陆晋挺了挺背。
“当然。”
“没了那个拖后腿的，陆氏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正说着，他眼睛忽然一亮。
傅亮正站在不远处。
一身黑色西装，神色冷淡。
他周围明明站着不少人，却硬是空出半圈距离。
没人敢轻易往前凑。
傅亮。
京圈里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。
陆氏这两年扩张得快，表面风光，实际上几个新项目都在烧钱。
如果能搭上傅亮这条线，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
陆晋放下酒杯，抬手理了理袖口。
“我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陈薇薇眼睛一亮。
“陆晋哥，你认识傅总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这种场合，认不认识不重要。
有没有资格让对方记住，才重要。
他没有急着过去。
一直等傅亮结束和身边人的谈话，陆晋才迈步上前。
“傅总。”
傅亮抬了下眼。
陆晋朝他颔首。
“陆氏集团，陆晋。”
他递出名片。
“之前在华商峰会上听过您谈新能源产业，我很认同您对新能源赛道的判断。”
“陆氏最近刚落地一个项目。”
“如果傅总有兴趣，改天我让人把项目资料送到您那边。”
傅亮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。
没接名片。
倒是身边助理上前一步，将名片收了过去。
“陆总。”
“资料可以送。”
“傅总有没有时间看，不保证。”
话说的很客气。
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陆氏现在，还不够资格让傅亮专门留出时间。
陆晋听懂了。
脸上却没什么变化。
“当然。”
“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。”
“至少先让傅总知道，京城还有一个陆氏。”
傅亮这才又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好。
也没说不好。
陆晋便适时退开。
走远几步，陈薇薇才小声道：
“他也太傲了吧？”
“你亲自过去，他连名片都不接。”
陆晋扫她一眼。
“他有这个资格。”
陈薇薇撇了撇嘴。
“等陆氏以后做大了，看他还这么不这么傲。”
陆晋没接话。
只是端起侍应生递来的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永远站在别人下面。
陆氏能从一个快倒闭的小公司走到今天，他用了六年。
傅亮现在看不上他，很正常。
再给他几年。
谁站在谁面前，还不一定。
想到这里，陆晋神色重新恢复从容。
他刚准备去找江潮。
整个宴会厅忽然安静了。
所有声音都断了。
陆晋脚步停住。
他抬眼。
刚才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的宾客，不知看见了什么，纷纷朝同一个方向望去。
甚至有人主动往两边退开。
让出一条路。
陆晋眉心轻蹙。
这种规格的晚宴，能让这么多人同时停下交谈的人，不多。
陈薇薇也踮起脚往前看。
“谁来了？”
陆晋没回答。
因为下一秒。
他看见傅亮动了。
刚才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男人，此刻竟亲自朝主桌走去。
另一边。
江潮也已经到了。
霍军比他们更早一步。
三个人都站在主桌旁。
却没有一个人坐下。
陆晋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主桌首位。
坐着一个女人。
一袭血红长裙。
长发披在肩后。
纤细的手指搭着高脚杯，姿态闲散的像根本没把满厅权贵放在眼里。
傅亮站在她左侧。
江潮在右边。
霍军靠后半步。
三个在外面跺跺脚都能掀起风浪的人，此刻竟默契地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她。
陆晋握着酒杯的手停住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他忽然觉得那道背影有点熟悉。
太熟悉了。
他胸口没来由的沉了一下。
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。
女人慢慢偏过脸。
四目相对。
陆晋脸上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站在原地。
半晌没动。
那张脸。
睡醒时看过。
吃饭时看过。
无数个深夜回家，也看过。
半小时前。
他才亲手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。
还扔下一张十万块的支票。
姜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