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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我说公司临时开会,一个人去了医院。
医生确认了两遍我的意思,又问家属来没来。
“没有,我自己签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把单子推过来:“想好了就签,别急,坐一会儿也行。”
我没有急。
季云洲拿孩子困住我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想好了。
手术结束后,我在留观室坐了两个小时。
中午离开医院时,手机里有他四个未接电话。
我回过去,他在车里问:“你去哪儿了?**说你昨晚脸色就不好。”
姐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是不是孕吐厉害呀?我给你煮点粥。”
“不用,我在公司。”
季云洲说:“那你早点回去,西莹的车坏了,我先送她和乐乐去学校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坚持几天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起来:“周一领完证,你就在家养胎,班先不上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打开预约页面,取消了周一的登记。
我把平板里的聊天全部导进自己的婚礼项目,又给姐姐发去邀请。
AI一直把家人分错,你把这几年跟我的合照也传些进来吧,婚礼上我想谢谢你。
姐姐很快打来电话:“你还要在婚礼上谢我呀?不用吧,别人会笑我的。”
“姐姐替我做了这么多,我当然得让大家看见。”
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声音软下来:“阿宁,姐姐就知道,你心里还是有我的。”
不到十分钟,她传来几个相册,乐乐入学、她生日和跨年,季云洲都在。
这些不是我偷来的,是她亲手送进影片的。
晚上我回父母家,提前打开了手机录音。
我妈正在替姐姐改伴娘裙,见我进门,头也没抬:“西莹腰细,这里还得收一收,婚礼照片才好看。”
我坐在她旁边:“妈,要是我结婚以后,发现云洲还是天天去姐姐家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针尖停在布上。
“他帮你姐带带孩子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“那要是他们早就在一起呢?”
我妈把裙子放下:“谁在你面前嚼舌头了?”
我爸从里屋出来,皱着眉问:“婚都要结了,你又折腾什么?”
“我只是问问。”
我妈拉住我的手,开始叹气:“阿宁,你姐离过婚,还带着孩子,她这辈子够苦了,你有名分、有孩子,云洲爸妈也认你,你就非得什么都占全吗?”
“所以你们知道?”
我爸不耐烦地摆手:“知道又怎么样?云洲答应照样跟你过日子,**这几年把你支开,也是怕你年轻,知道了就闹。”
我看着他们:“我生日那次,姐姐根本没发烧。”
我妈避开我的目光:“一家人过日子,哪能事事掰开了说,你睁只眼闭只眼,谁都好过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我起身要走,她反而慌了:“你可别在婚礼前犯浑,西莹答应过我,她不会抢你的位置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把伴娘裙递给她:“婚礼照常办。”
回到家,我把录音放进影片最后,又做了一份普通版本给季云洲检查。
他快进看完,只说自己的照片太少,让我多放两张公司签约照。
“行,我加。”
真正要播放的文件,我改名为“十年惊喜”,权限只留在自己手机上。
季云洲把平板还给我,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:“这才乖,婚礼以后,咱们好好过。”
我关掉屏幕,没有躲。
还差最后一天,他就会知道谁在陪谁好好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