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离婚第三天，是我的生日。
谢沉舟包下了江边餐厅，说要给我过最后一次。
我本来不想去。
直到林助理说，他准备把婚后共同投资的画廊送给我。
那家画廊一年利润不到两千万。
于是我换上谢沉舟最喜欢的白裙子，准时赴约。
他看到我时，明显怔了几秒。
“你气色不好。”
我摸了摸脸。
“昨晚没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换了床，不习惯。”
谢沉舟眸色一沉。
“回城西住。”
我笑着摇头。
“别对我太好。”
“苏小姐知道了，又该想不开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语气烦躁。
“别总拿她说事。”
“那晚她割腕，是因为医生说她有严重抑郁倾向。”
“我答应跟你离婚，只是稳住她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
谢沉舟看着我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等她情绪稳定，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姜眠，我们之间不会真的结束。”
我差点被他逗笑。
他居然还觉得，我会在原地等他。
看来这三年，我演得确实不错。
我垂下眼，轻声问：
“那我要等多久？”
谢沉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最多半年。”
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就在这时，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。
苏晚晴穿着病号服，光着脚跑了进来。
她脸色惨白，腕间的纱布渗出血迹。
“沉舟，我联系不**。”
“我还以为，你不要我了。”
整间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她扑进谢沉舟怀里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谢沉舟下意识抱住她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，安静地端起酒杯。
苏晚晴这才像发现我。
“姜小姐，对不起。”
“今天是你生日吗？”
她慌忙从手腕上摘下一条钻石手链。
“我不知道，什么礼物都没准备。”
“这条先送给你吧。”
那是谢沉舟去年在巴黎定制的。
内侧刻着他和苏晚晴名字的缩写。
我没接。
苏晚晴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
谢沉舟看了眼四周**的人，眉眼间浮起不耐。
“姜眠，她是一片好意。”
我弯起唇角。
“行，我收。”
我接过手链，当场戴上。
“谢谢苏小姐。”
“祝你们百年好合，锁死，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。”
旁边有人没忍住，扑哧笑出声。
苏晚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谢沉舟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今天非要这么说话？”
我把画廊转让书抽出来，利落地签上名字。
“东西收到了，我就不打扰二位了。”
我拎包离开，外面下着大雨。
谢沉舟没有追出来。
不用猜也知道，苏晚晴的手腕又疼了。
我一个人走过两条街，才拦到出租车。
刚坐进去，***到账五千万。
谢沉舟发来消息：
“今天委屈你了。”
我盯着那六个字，忽然没了继续表演的兴致。
我把画廊、股份和几套房产的资料全部发给律师。
“打包出售，价格低一点也没事。”
律师愣了。
“姜小姐，您真打算离开京市？”
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餐厅。
“嗯。”
“三天内，全部处理干净。”
手机再次震动。
下一位金主发来一段十秒语音。
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淡淡的冷意。
“姜眠，我已经到京市。”
“明晚谢氏慈善宴，我亲自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