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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刘的镜头一开，乔楚楚的直播间涌入十万人。
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楚楚真的要进去吗？那可是真老虎啊！”
“大师开过光的香水，肯定没问题，楚楚勇敢飞！”
周姐拿着手机，在一旁卖力地念着榜一大哥“龙哥”的打赏留言。
“谢谢龙哥送出的十发超级火箭！龙哥说，只要楚楚能摸到老虎的头，再刷五十发！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近乎癫狂的狂欢，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楼。
我必须把这件事的责任彻底推干净。
推开园长办公室的门，李园长正端着紫砂壶，笑眯眯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数据。
“园长，野生区的铁门被他们强行打开了。乔楚楚身上喷了不明化学制剂，雷霆的状态极不稳定，现在必须立刻终止直播，把人撤出来。”
我站在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面。
李园长放下紫砂壶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小沈，你怎么还在说这种丧气话？你看看这热度！咱们动物园今年的KPI，就靠楚楚这半小时了。”
他用手指敲着桌上的数据报表。
“王总那边可是签了对赌协议的，要是这时候断了直播，违约金你来出？小姑娘家家的，眼光要放长远一点，顾全大局懂不懂？”
“园长，那不是普通的香水，那是......”
李园长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行了行了！人家大师弄来的东西，你不懂就别乱说。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去现场盯着，别让那些设备出故障。真要出了什么小擦伤，咱们也有医护人员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开始赶人。
“别在这里破坏团结了，出去吧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被利益蒙蔽的脸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他只关心流量，根本不在乎人命。
我回到自己的员工储物间，锁上门，打开手机，登入了***的野生动物异常情况直报系统。
我把今天早上雷霆打架受伤的医疗记录，以及它处于狂化期的血检指标异常报告，逐页铺在桌上，全部拍照上传。
并在备注栏里写明：外来人员强行进入野生区，已签订免责**，且园方管理层拒绝干预。
点击发送，系统显示“已备案”。
有了这个，无论一会发生什么，这口黑锅都扣不到我头上。
刚做完这一切，储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陈宇带着两个保安，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。
“沈南枝，你在这躲着干什么？前面直播马上就要到核心区了，王总让你去给老虎投喂诱饵，把雷霆引出来。”
陈宇手里拿着一桶带着血水的生牛肉，重重地砸在我的脚边。
塑料桶撞击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腥臭的血水溅到了我的裤腿上。
他身后还跟着实习饲养员小赵。
小赵低着头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我不去。免责**上写得很清楚，我只负责开启外围通道，不参与核心区的任何互动。”
我看着陈宇。
陈宇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抢我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。
“你少拿鸡毛当令箭！李园长发话了，今天所有人必须配合楚楚的团队。你要是不去，我现在就停了你的职，把你赶出动物园！”
他身后的两个保安也往前压了一步，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南枝姐，你就低个头吧。楚楚姐现在可是大红人，陈哥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小赵小声地说了一句。
我看着陈宇那张势利的面孔，心里只觉得可笑。
上一世，他也是这样，为了讨好乔楚楚，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
我弯腰拎起那桶生牛肉，避开他的手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送死，我成全你们。”
陈宇冷笑一声，让开路。
“算你识相。待会儿到了现场，你最好管住你的嘴，别乱说话坏了楚楚的兴致。否则，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。”
我拎着肉桶，走在他们前面，走向那个即将变成修罗场的野生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