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二十五岁,穿着六十块的西装。
兜里揣着改写两个人命运的**。
消息这种东西,在普通人嘴里叫八卦。
在京城的圈子里,叫情报。
裴一泓请一个博士生去家里吃饭——这条“情报”的传播速度,比火箭还快。
第二天上午,消息就从政法系统传到了学术圈。
第三天中午,学术圈传到了组织系统。
**天,连几个部委的司局长都听说了。
“祁同伟”三个字,四十八小时之内完成了从“没听过”到“记住了”的跨越。
这速度,搁后世叫病毒式传播。
搁九十年代叫口口相传。
效果一模一样。
***学院的走廊里,议论声就没断过。
“听说了吗?咱们院那个双料第一的博士生,被裴老收了。”
“收了?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那个意思,去家里吃饭,聊了半宿。裴老亲口说的,以后随时可以来。”
“**……”
这两个字基本上代表了所有人的反应。
朴素,但精准。
导师伍竟年这两天走路带风。
一个礼拜之内,找他喝茶的同事多了七个。
以前教研室开会,他坐在角落没人搭理。现在还没进门呢,就有人起身让座,还倒茶。
“伍老师,您那个学生祁同伟,什么时候有空啊?我们系几个老师想请他做个学术交流……”
“伍老师,我这边有个课题组缺人手,不知道祁同伟同学有没有兴趣……”
“伍老师——”
“别叫了。”伍竟年推了推老花镜,一只手摆了摆。“你们找我没用,人家忙着呢。”
忙着呢。
三个字把所有人挡在了门外。
老爷子心里美得冒泡,但脸上一点都没露。
六十七岁了,矜持这门手艺还是有的。
祁同伟确实忙。
但不是忙学术。
研讨会之后的第一个周末,裴一泓的秘书打电话到宿舍楼,请他去家里吃午饭。
第二个周末,又来了。
第三个周末,还是来了。
到了**个周末,秘书电话都不打了。
直接一句:“祁同学,裴老说您自己过来就行,不用等通知了。”
常客。
祁同伟在裴家的身份,从“受邀的客人”直接升级成了“不用敲门的自家人”。
每次去,裴一泓都在书房等着。
茶壶是热的,藤椅是他的专座,连拖鞋都给他备了一双。
聊的内容从法治建设到经济走势,从人事布局到国际形势。
有时候聊到兴头上,裴一泓会把几份标着“机密”的内参文件推过来。
“看看,你怎么想。”
祁同伟翻开扫两眼,心里话是——这些内容他前世看过不下十遍。
嘴上说的是——“裴老,这个判断偏保守了。”
然后条分缕析地讲自己的看法。
每一条都精准到让裴一泓频频点头。
有一回,裴一泓听完他对某个经济议题的分析,沉默了好半天。
茶杯举到嘴边,又放下来了。
“同伟,你这脑子,不去搞经济可惜了。”
“晚辈对政法系统更有感情。”
裴一泓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但从那周开始,来裴家做客的就不只是祁同伟一个人了。
裴一泓开始有意识地在家宴上安排一些“客人”。
第一次多出来的客人,是国防系统的一位少壮派将领。
四十出头,寸头,坐姿笔挺,说话跟下命令差不多。
裴一泓介绍完,将领上下打量了祁同伟两秒。
“听说你在研讨会上把钮耀宗怼得没话说?”
“不敢,只是学术交流。”
“哈!交流。”
将领拍了下桌子。
“钮老头跟我父亲是同辈,那臭脾气我从小领教到大。你能让他当场闭嘴,不简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