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要自己分碗里本就不多的口粮，温杰用看废物一样的眼神看陆心柔。
温静在一边幸灾乐祸，自己碗里已经是最少的量了，要分也是爹和大哥。陆心柔天天作，只会显得她听话懂事。
暑假过后高二开学，学校通知所有学生把家里铁锅、铁铲、锄头、镰刀、门锁、铁钉、旧农具、废铜烂铁，甚至门上铁环、箱柜铁件、家用铁器悉数征集上交。
不少人家被迫换掉铁锅，改用陶锅、砂锅做饭。因为各地粮食产量减半，食堂和单位开始大锅饭供应。
单位食堂按粮票供应三餐。家里人口多，口粮不够吃的每天悄悄藏一个馒头带回家。
温妤只上交铁锅和菜刀，把剩下铁器全部收起来，平时只留一个煤炉和砂锅热饭。
温妤平日里在学校食堂凭粮票打饭，白天闲时会揣着糖果解馋。夜里肚子饿了，便和小雅躲在一处，悄悄分食零食与熟食。
食堂饭菜分量不足，人人都难吃饱。加上家家户户的铁锅都被征去炼钢，日常做饭多有不便，挨饿成了常态。
不少人下班回家，还要再喝一碗稀粥勉强垫肚子。粮店门外，排队购粮的队伍又长了起来。
温妤也去排过两次队，粮站早已断了细粮供应，只剩玉米、红薯这类粗粮。
原定每人每月二十八斤的份额，如今也只发得出十五斤，且看形势，往后供给还会持续缩减。
温妤私下寻到黑市头目洪三，打算出手五千斤大米。她特意挑了厂家**的陈年精米，品相、口感都属下品，进价直接压到了市价的一半。
洪三扫过堆着的细粮，眉头微蹙。眼下物资紧张，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细粮，销路并不好。
他看向温妤，开口劝道：“大娘，你这儿有没有粗粮？细粮价高，寻常人买不起，实在不好出手。”
温妤心中了然。她清楚这个年代和现代截然相反，现下细粮金贵、粗粮易得，反倒在现代，粗粮售价远高于精米。
她不敢拿出成色过好的新米，市面上从没有那般白净的大米，太过惹眼，唯有这批陈年旧米，不容易引人疑心，这才特意选了这批货来交易。
温妤板起脸拿起麻袋就要拿走“不要我拿走。”洪三赶紧拦住温妤讨好道“您消消气，都怪我不会说话，我全都要了。”
让人抬出三口木箱。其中两箱满满当当码着金条，另一箱盛放各式金银首饰。清点完毕后，又取出五千块现钱，一并交到温妤手中。
温妤回去路上绕了一圈，寻道没人处闪身进空间，卸妆换身衣服打扮。
悄悄回到买粮食的队伍，翠花婶和吴奶奶排在**第五见温妤回来，松了口气“你这孩子，上个厕所去这么长时间，马上就到我们了。”
轮到温妤时，粮站只有玉米面和红薯干，每样限购十斤。温妤付完钱票，粮站工作人员对后面排队的说“已经卖完了，后面的人明天再来。”
没买到的人堵在粮站门口，讨要说法不肯走。买到的人一脸庆幸。温妤拉着吴奶奶和翠花婶到一旁。
悄声说“我刚在公厕听说黑市明天有细粮，家里粮食不够吃的可以明天早些去黑市买。”
吴奶奶感激的看向温妤“小妤，消息可靠吗？吴奶奶家人口多，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吃几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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