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第二天一早，林岫走进办公室，几个编剧正在议论恒渊集团和谢导演。
“恒渊要跟谢章导演合作，据说投资三个亿，真是财大气粗。”
“恒渊不一直财大气粗吗？也就三年前因为老董事长去世，内部**了一阵，危机早就过了。”
林岫拿出手机，看到几条财经娱乐推送，标题都跟恒渊集团和梁家太子爷有关。
“梁家太子爷长得好帅，可惜英年早婚了。”
“这我知道，据说是***选的孙媳妇，家世很一般，但八字相合。估计长得不怎么样，现在都没见过照片。”
八字相合？
她扯了扯嘴角。
结婚三年，梁聿川对她都没生出感情，应该是八字犯冲才对。
“梁少这么有钱，戴的婚戒真素，也太低调了。”
赵莹莹笃定：“肯定是因为对他老婆没爱呗，随便选的。”
林岫敲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。她垂眸，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同样素净的婚戒。
戒指是她选的，当初怕太张扬，选了最低调的款式。
赵莹莹突然转头看过来：“别说，林岫的婚戒跟梁少的还挺像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这话说的，跟讽刺她不被爱有什么区别？
赵莹莹去年因为一个项目跟她结了梁子，平时没少拿她那个从未露面的丈夫说事。
“嗯，对戒。”
林岫打印资料，侧头对她笑笑，“当然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你老公是梁少？”赵莹莹翻了个大白眼，“真不要脸啊！自己老公拿不出手，就意淫别人老公，也不怕梁少告你造谣。”
林岫起身，去拿打印好的资料：“你有机会看到他的话，可以转告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莹莹黑脸，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机会？
眼看气氛僵住，旁边同事赶忙打圆场：“林岫，你手上这新镯子真好看，水头足，在哪买的呀？”
“咿，怎么看着有点像梁少昨晚拍下的那个手镯？”
赵莹莹：“怎么可能？梁少那个手镯五百万呢！”
几道目光随之落在林岫纤细的腕间，翡翠泛着莹润细腻的光，即便不懂行的人也瞧得出价值不菲。
林岫不着痕迹地将袖口往下拉了拉：“随便买的。”
“肯定不便宜吧？多少钱？”
“***。”
“……”
她抱着资料转身，又轻飘飘补了一句：“没有链接。”
直接将所有后续探询的可能，彻底堵死。
上午的剧本会开得沉闷。她提交的选题方向又一次被策划打了回来，理由是“不够颠覆，缺乏爆点”。
接下来三天，林岫一边被策划反复打回选题，一边不断在财经新闻里看到梁聿川。
恒渊显然有意借这个项目告诉所有人，梁聿川正式回来了。
他回国后声势浩大，却始终没有联系过她。
也许是太忙，也许是不在意。
“忙不是借口，就是不在意你罢了。”
周思瑜总是毫不犹豫打破她仅存的幻想，她今晚约了个投资人吃饭，非要拽着她一起。
她开车过来接林岫，知道她还一个人住在公寓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一个男人，将近一年没回国。回国后还能放着年轻貌美的老婆不睡，不是在外面吃饱了，就是性冷淡，**。”
“……”
林岫系安全带的手一顿：“那倒没有，他挺行的。”
周思瑜翻了个白眼：“行有什么用？有劲儿也不往你身上使。”
“……”
话糙理不糙。
林岫顿了顿：“也许真在外面吃饱了。”
周思瑜侧过身，严肃地问：“我看网上说你跟梁聿川结婚是为了冲喜，真的假的？”
最近关于梁聿川当年结婚是为了“冲喜”的老新闻，又被翻了出来讨论。
周思瑜本来不信，现在却有点怀疑了。
“假的。”林岫忍不住笑了，“求你少看点八卦新闻吧。”
“那你跟梁聿川的事，还有什么瞒着我吗？老实交代。”
林岫沉默地捏紧包带，轻声说：“我们结婚前他说，如果我想离婚，至少等三年。”
“现在三年到了，恒渊也稳定了。他这次回来又一直不联系我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可能，他一直在等我主动开口吧。”
“我靠！”周思瑜突然想到什么，在方向盘上拍了一巴掌，“那他可真够精的，坏人不肯自己当，等你主动退出。”
林岫没接这话。
比起离婚，她更希望梁聿川能爱上她，但这个想法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蠢。
她瞥一眼时间：“你约的几点？还不开车？”
“啊坏了坏了，要迟到了。”周思瑜赶紧踩下油门，把车开出去。
周思瑜跟投资人约在一家高级私人餐厅，死贵不说，位置还难订。还是林岫帮她订的位置，用梁**的身份。
不得不承认，梁**这个身份确实好用。
两人在包厢等了半个多小时，周思瑜约的人还没来，她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“临时有事啊……”
“行，那章总，改天再约您。”
周思瑜赔着笑，一挂电话，立马川剧变脸：“操！被放鸽子了，说什么临时有事，肯定是借口。”
林岫知道周思瑜这个项目不好做，好不容易约到一个感兴趣的投资人，又临时被放了鸽子，难怪她生气。
“别气了。”她安慰道，“给你开瓶好酒消消气。”
“什么酒？”周思瑜来了兴趣。
“开一瓶最贵的怎么样？”
“哇！你开窍了？”
除了偶尔用梁**的身份订个位置，林岫从没借这个身份争过什么，连梁聿川给她的黑卡都没刷过。
仿佛只要足够独立、足够懂事，他就会高看她一眼。
现在想来，她过去那些小心翼翼的懂事都很可笑。梁聿川那么有钱，她刷几瓶酒、买几个包，他大概都注意不到。
林岫点了瓶最贵的酒，周思瑜满心期待地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经理走进包厢，面露难色：“梁**，万分抱歉，您点的那款酒……刚才发现库存系统有误，实际已经没有了。您看，我为您推荐另一款可以吗？”
“刚点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周思瑜冷笑，一眼看透事实，“是不是有人截胡了？”
“能问一下是谁吗？”林岫看经理神色迟疑，心里突然有了猜测，“梁聿川？”
经理没说话，躬身致歉。
林岫明白了。
餐厅惹不起梁聿川和那群少爷们，只能得罪她这个不受宠的梁**了。
林岫不想纠缠：“那换一……”
“不行！！！”
周思瑜一巴掌拍桌上，笑眯眯地看向经理：“你去跟梁聿川说，这酒他老婆要了，问他给还是不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