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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景泰大帝》主角瓦剌朱祁钰,是小说写手“摔愣的兔子”所写。精彩内容:只是普通人,不会做白糖,不会晒细盐,不会种番薯,燧发、毛瑟、火炮那更是提也别提,也不会虎躯一震,细品慢看...
第21章
于谦沉默了片刻。不是因为犹豫,而是在脑子里把这套战术推演了一遍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朱祁钰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钦佩,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久违的、在正统朝从未出现过的情绪:信任。对自己的主帅有信心的那种信任。
“陛下,臣请亲自率兵去鹞儿岭。”于谦说。
朱祁钰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在于谦的眼底看到了一种从未熄灭的东西——这个五十二岁的老臣,不只想在北京城里当守将,不只想在朝堂上当尚书,他还想亲手把瓦剌人赶回草原,为去年死去的二十万同袍讨回血债。
“不行。”朱祁钰说,“你是兵部尚书,是朕在朝堂上的定海神针。你在后方统筹全局,比在前方杀几个瓦剌骑兵更重要。朕需要你活着。”
朱祁钰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懂的坦诚:“于尚书,朕说句实在话——仗打输了可以再打,但你要是没了,朕身边就没有第二个于谦了。”
于谦垂下眼帘,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坚持。
“那鹞儿岭的主将,陛下想用谁?”
“石亨。”
于谦微微挑眉:“石亨打进攻是把好手。但他性子冒进,如果被也先的反击激怒,容易中计。”
“所以朕给他配一个压得住阵的副手。”朱祁钰说,“范广。”
于谦考虑了一下这个组合——石亨主攻,范广稳守,一猛一稳,正好互补。他点了点头:“臣以为可行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朱祁钰在舆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,“朕给他三个月时间。三个月后,朕要在鹞儿岭听到神机营的第一声炮响。”
窗外,夜色如墨。乾清宫的更漏滴答作响,二月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几晃。朱祁钰独自坐在御案前,看着面前那份被标记得密密麻麻的舆图,眼底燃着一簇冷静的火。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三下。
三天后,惊蛰。也先的马蹄将踏碎草原上的薄冰,一路向南。而朱祁钰把所有的**推到了鹞儿岭——推到了洋河河谷那个不到一里宽的隘口里。
他赌也先会走那条路。他赌石亨能打赢那场伏击。他赌于谦能在后方稳住朝局。他赌自己的判断、用人、运气。他在赌大明朝的国运。他已经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在了棋盘上——后宫、朝堂、边关、人心——每一个能用的子都被他推到了最该在的位置上。
现在,该也先落子了。
景泰元年二月初六,惊蛰。
宣府总兵杨洪在这一天的清晨登上镇朔楼的最高处,望北而立。天还没亮透,草原方向的天际线上压着一层铅灰色的浓云,云脚低得像是要擦着地面碾过去。风从西北方向刮来,裹挟着沙砾和枯草屑,打在城楼的木柱上沙沙作响。杨洪当了十五年宣府总兵,跟**人打了几十场仗,他身上有三道刀疤、两处箭伤,左耳被马蹄踏掉了一半,半边脸永远挂着一副被风沙磨出的铁锈色。他对危险的嗅觉,是死人堆里养出来的。今天早晨这个风声、这个天色、这个气压——他觉得不对劲,浑身上下的旧伤疤又紧又硬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骨头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身边的副将听到这个声音就站直了,“北边三道哨卡全部加双岗。烽火台每隔半个时辰核对一次信号,烟火不能断。所有骑兵今晚不许卸甲,马不许卸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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