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，一本泛黄的古籍赫然摊开，书页上用朱砂画满了诡异的符文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枚黑乎乎的丹药残渣。
《太虚禁术·血魂引》。
邓幽瞳孔微缩。
这玩意儿他见过——签到的系统信息里有记载，是远古时期被天帝亲自下令焚毁的邪术，修炼者需以自身精血喂养魂魄，换得短暂爆发修为的力量，代价是七日内必死，魂魄永世不得超生。
这是要栽赃他私藏禁术？
邓幽装作没看见，弯腰捡起扫帚，拍拍灰，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
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。
邓幽吓得一哆嗦，扫帚差点又掉地上。他转身，看见三个身穿暗青色劲装的男子堵在门口，为首那人面容刚毅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腰间挂着一枚铜黑色的令牌——暗影卫。
为首者盯着邓幽，缓缓开口：“你刚才在炼丹房看到了什么？”
邓幽眨眨眼，一脸茫然：“啊？没、没看到什么啊...我扫帚掉进去了，捡扫帚来着。”
“是吗？”那人冷笑一声，大步走进来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古籍，举到邓幽面前，“这个，你看得懂吗？”
邓幽凑上前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表情越来越困惑。
“这...这写的啥啊？跟鬼画符似的。”他挠挠头，憨厚地笑道，“大人，我不识字的。从小在凡间长大，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。”
暗影卫统领眉头微皱，盯着邓幽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心虚。
但邓幽的眼神干净得像个傻子，还咧嘴露出两颗门牙，冲他傻笑。
统领打量了好一会儿，冷哼一声，把古籍收回袖中。
“没什么事了，滚吧。”
“得嘞！”邓幽点头哈腰，拎着扫帚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出了炼丹房，他继续不紧不慢地扫地，额头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好险。
那三个暗影卫藏在暗处盯了他至少半个时辰，就等他碰那本书。
只要他露出半分认出禁术的表情——哪怕多看一眼——今天的罪名就会从天而降，直接把他押到天牢。
但他偏偏装作不识字。
暗影卫统领目送邓幽的背影消失，取出传音玉符，低声禀报：“陛下，试探过了。凡间来的杂役，不识字，对禁术毫无反应，就是个运气好的废物。”
片刻后，玉符那头传来天帝淡漠的声音：“知道了，不必再浪费人手盯着。”
统领拱手：“是。”
远处太虚殿，天帝坐在九龙宝座上，指尖轻敲扶手。
“九天玄女殿的那个小子，看来只是走了**运，恰好撞见了天机而已。”
他挥挥手，案几上关于邓幽的密报被他顺手扔进香炉，化为灰烬。
但谁也没注意到，在九天玄女殿后方的阁楼上，一袭素白长裙的身影正静静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九天玄女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嘴角浮现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。
“不识字？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一个能在乱葬岗活下来的人，会不识字？”
她身边，一名绿衣侍女低声道：“娘娘，您怀疑他在装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九天玄女端起茶盏，轻抿一口，“直觉。这孩子的眼神，不像一个废物该有的眼神。”
她顿了顿，放下茶盏：“从今天起，你每天去他扫地的地方待着，盯紧他的每一个动作。包括他晚上吃什么、什么时候睡觉、夜里有没有出过门。”
绿衣侍女一愣：“娘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若真是废物，那便罢了。”九天玄女目光微冷，“若他在藏拙…那就说明，他在图谋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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