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降梯升到地面，门打开的瞬间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镜城特有的臭氧味。
苏眠撑着墙站起来，走了三步，腿软，差点摔倒。
陆寒州从背后抱住她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声音闷闷的，但每个字都很重：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三个月够干什么？”苏眠苦笑，“够我写遗嘱，够你把股份转出去，够——”
“够我去月球。”
苏眠愣住。
“***的研究资料里，有一段关于‘源头信号’的记录。”陆寒州说，“信号发射源不在新上海，在地球之外的轨道上，月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他沉默了三秒，“我一直在查，从你第一次晕倒那天开始。”
苏眠转过身，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里有隐瞒，有愧疚，还有某种近乎偏执的笃定。
“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？”她问。
陆寒州刚要开口，苏眠的晶片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不是过载报警，是未知信号入侵。
她的视野里出现一行字：
来源：月球轨道
加密等级：无法解析
重复次数：第37次
附言：锁已松动，种子该醒了
苏眠抬头看天。
镜城的光污染遮蔽了星空，但她知道月亮就在那里，藏在霓虹灯后面，藏着母亲没说出口的秘密，藏着三个月倒计时的终点。
陆寒州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冰凉，但手指扣得很紧。
“等回去，我把所有资料给你看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隐瞒的那些。”
苏眠没回答。
她感觉到晶片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个信号，像种子顶开冻土，像锁扣弹开的声音。
（ 完）
休息室的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。
苏眠盯着手心里那张皱巴巴的**稿，指甲掐进纸面。
沈芷蘅推门进来，反手锁上门，金属锁舌咔嗒一声咬合。
她脸色发白，嘴唇上没有口红。
沈芷蘅：
“萧玫已经收买了三个议员。”
“今晚的投票，她会动用议会**直接抓捕你。”
苏眠的胃像是被人攥住，拧了半圈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苏眠：
“我知道。”
沈芷蘅抓住她的手腕，指甲陷进皮肤。
沈芷蘅：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上台？”
苏眠抽回手，把**稿折成方块，塞进晚礼服的内衬口袋。
布料贴着胸口，硌得肋骨生疼。
苏眠：
“因为三天后，月球那个坐标就失效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在全世界面前公开，母亲的研究会被永远埋葬。”
沈芷蘅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口起伏把白衬衫的扣子绷紧。
沈芷蘅：
“可你会死。”
苏眠：
“三个月和三天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苏眠站起来，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红毯两侧挤满了记者，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噪。
空气里传来烤面包和汽油的混合味道——底渊区的餐车也来凑热闹。
童话杯颁奖典礼的舞台像一只发光的贝壳，悬浮在云端塔中央大厅的半空。
三千个座位坐满了穿高定礼服的豪门代表，他们的心动指数铭牌在胸口闪烁，数值从85到99不等。
苏眠站在**幕布边缘，手心全是汗。
绸缎手套黏在皮肤上，她扯了扯中指位置，缝线处崩开一根丝线。
主持人：
“下面颁发年度创新者——苏眠，陆氏生物科技首席研究员！”
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苏眠深吸一口气，肺部传来一阵灼热——晶片过载的后遗症。
她走上台阶，聚光灯打在身上，热得像被火舌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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