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最后一位病人,余所善伸伸僵硬的右臂,左手捶着右肩往内院走。
脚甫跨过门槛,一柄剑抵在她肩上,说道,“别出声,去把门关了。”
她略迟疑,点了点头,转身去把门关上,右手伸进左边袖口,摸到药粉,走近对方,正要抬手洒出,对方突然倒下。
她愣了愣,上前伸手探到鼻下,还活着,待看清容貌,发现来人竟有副好相貌。
他左肩衣裳暗红,是受了伤,还在流血。她取来针包,取出银针,在火上烤后,扎了几处穴位,将血止住。
本想将他扶起,但他身形高大,体重太重,根本抬不动。她只能将他拖到一旁,拿来软布垫,费力将他移到布垫上。
拿来剪刀,将伤口处衣服剪掉,伤口很深,血是浓黑色,是中了毒。
她给他切过脉,用银针沾了些伤口的血水,放到灯下仔细查看,起身制了碗药水,将银针放入药水中,观察了片刻,随后将银针放回热水中浸泡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,倒出一粒药,给他服下。再到药箱取出一个小瓶,拿掉瓶塞,将药粉洒在伤口上,用素布包扎。完成后,她进屋抱出一床被子,给他盖上。
随即转身回内院,给自己烧水,打水,舒服地洗了个澡,之后倒头睡觉。
翌日,汤禹俨醒来,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,一时不知此为何处,有些困惑。
一个声音响起,“醒了?”他看向她,是一名长相明艳秀丽的女子,她皮肤白皙,一双微翘的杏眼,鹅蛋脸庞,琼鼻挺立,嘴唇樱红,有股温婉恬静的气韵。
“你是何人?”他哑着声问。
她撇嘴,“怎么,昨晚不是还威胁我?不记得了?”
他想起身,牵动左肩伤口,不自觉皱起眉头。
“你最好别动,你伤口挺深,那一剑穿了肩胛,再动就更难恢复了。”她说道。
他缓了缓,问道,“你救了我?”
她穿梭在柜台间抓药,头也不抬道,“此处除了我还有别人么?”
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何处,问道,“我如何睡地上?”
她提着药称,道,“我抬不动你,只能把你放地上了。”
他侧过身,用右手撑住坐了起来,道,“多谢相救,昨日多有得罪,还请见谅。”
“我见不见谅你都得罪了。”她接着说道,“亏你命大,若非我恰好带着回心丹,你怕是性命不保。”
“请问如何称呼女医?我回去后,一定带重金酬谢。”他说道。
“我姓余。”她回道。
他颔首,“再次谢过,告辞。”他想起身离开。
“你想走也行,但你体内还留有残毒,若是不排干净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着他,说道,“会折寿,你不在意就走吧。”
他停下动作,问道,“排清余毒需要多久?”
“三日。”她说完,继续手中的动作。
他顿了顿,说道,“那就劳烦女医了。”
她看着他,抬了一下头,指着旁边案上的碗,“把药喝了。”
他拿起碗把药饮尽,接着道,“有件事劳烦女医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借一下笔墨,我写个手书,还烦请帮我送到合一旅舍,给天字号的客人。”
她勾了勾唇,指着几案上的笔墨和尺牍,“你倒是会使唤,你用吧,写好后给我,我找人帮你送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他走到几案旁,写好手书,递给余所善。
余所善遣隔壁酒肆酒佣送了过去,不多时便来了几人,见他无恙都松了口气。
几日后,汤禹俨身体恢复,向余所善告辞,他示意下属拿出一个**,放到余所善面前,他道,“这是诊金。”
余所善看着**,也没推辞,只说道,“那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汤禹俨拱手道,“如此,汤某告辞。”
“慢走不送。”她回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