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不远处,两头猪头兽人的交谈声清晰传来。
“这女娃生得玲珑可爱,皮肉定然鲜嫩。”
“为何我们寻常培育的人族幼崽,口感远远不及?”
“你懂什么!此乃上等育养人族幼崽。需要精心照料,待到十岁之时食用,滋味方才完美,鲜嫩多汁,入口即化,余味悠长。上头念我们常年看管繁育场,功绩颇多,才赏赐一只给我们尝鲜。”
听闻此话,那头兽人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,想不到我们也有机会吃上上等嫩肉。”
“对了,往后你不可私自偷吃,我们勤恳办事,日后或许还能再获赏赐。”
“何不将这女童养至育龄,令她繁育更多上等幼崽?”
“你真是蠢货!”一旁的猪头兽人勃然大怒,一拳砸在同伴的头颅上。
“你打我干什么?”猪头兽人捂着头,满心不解。
“你不曾享用过上等人肉,总该听过规矩。”
“上等幼崽必须在十岁时食用,一旦萌生情愫、被异性吸引,肉质便会大幅下滑。”
“吞食完整一只幼崽,体质大约能够增强1%。倘若两人分食,每人只能得到0.5%,若是其中一人食用更多,最多能够拿到0.6%。”
猪头兽人闻言当即急躁起来,发出两声沉闷猪哼:“这是我的!你不许多吃!”
“凭什么归你?我同样出力看管,功劳各有一半!”
另一头兽人伸手,想要抢夺对方手中精致木笼。
笼内铺着柔软枕头与棉花,垫着鲜红床单。
笼中的女童听着两头兽人争执,心中只觉好奇,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沦为食物。
自记事起,她便被精心供养,无法踏出木笼半步。
每当尿不湿脏污,兽人便会为她清理身体,擦拭干净后,小心翼翼将她放回木笼。
女童生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,肌肤白皙,唇红齿白,模样乖巧动人。
见两头兽人互相争抢,她只觉得十分有趣,咯咯发笑,欢快地拍起小手。
“给我!”
猪头兽人伸手抢夺。
“不给!”
提着木笼的兽人猛地向后一扬手臂,木笼剧烈晃动,女童身躯向后倾倒,满脸茫然。
“我让你交出来!”
没能抢到的兽人再度探出手。
“凭什么给你?不给就是不给!”
提笼兽人侧身弯腰,避开对方的双手。
兽人接连出手,不断争抢木笼。
两头巨兽你来我往,互不相让,为争夺这一口上等嫩肉争执不休。
就在两头壮硕的猪头兽人各执木箱两端,蛮力迸发、死死僵持。
木身纹路寸寸崩裂,细碎木屑簌簌剥落,刺耳的撕扯声在冰寒旷野中此起彼伏。
二者全然无视濒临碎裂的木匣,四目死死对峙。
凶戾的眸光在空中激烈碰撞,互不相让,周身紧绷的肌肉蓄满悍然蛮力,分毫不肯退让半分。
咔嚓~
终是一声清脆的崩裂巨响,承载不住两股巨力拉扯的木匣骤然四分五裂。
密闭的束缚骤然消散,匣中娇小的女童身形一轻。
顺着失重之势,直直朝着地面坠去。
“不好!”
瞬息之间,左侧猪头兽人眸光骤凝,身形如掠影疾探而出。
长臂舒展,稳稳将下坠的小小身躯护入怀中,动作迅捷,堪堪避过一场险情。
另一侧的猪头兽人浑身蛮力骤然泄尽,粗重的喘息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。
胸膛剧烈起伏,滚滚白气自口中喷涌而出。
他抬手抹下额间层层密布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:“还好、还好,未曾摔着。”
“这等上品幼质尚未长成,肌理稚嫩,肉身娇弱,根本经不起半点磕碰,一旦受损,肉质便彻底毁了!”
怀抱女童的猪头兽人闻言,当即鼻腔喷出一道粗重气哼,眼底满是愠怒,厉声斥责:“哼!你可知方才险些酿成大祸?!”
“时时刻刻只顾相争,偏要在这紧要关头斗气!”
“再隐忍数年,待其肌理**、品质绝佳,届时再争又有何妨?”
“眼下鲁莽相争,险些让我们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至珍!”
“我倒要问问你,方才执意争抢,究竟争的是什么?!”
被厉声数落的猪头兽人顿时面露窘迫,尴尬地挠了挠粗硬的头颅,讪讪干笑两声,不服气地低声辩驳:“你怎能只怪我?”
“你方才不也与我死力相争?”
“若非你步步不让,我岂会这般僵持不下?”
“你还敢狡辩?”
话音未落,一记沉甸甸的重拳轰然砸在执拗同族的头顶。
“哎哟!嘶~”
猪头兽人捂着发痛的头顶,眉眼耷拉,一脸委屈憋屈,却不敢再顶嘴半句。
就在两头兽人斗气争执之际,被稳妥护在怀中的女童目睹这滑稽一幕。
清脆的笑声骤然响起,小手掌轻轻拍合,眉眼弯弯,满是纯粹的雀跃:“哈哈哈,好玩,真好玩!”
两道粗壮凶悍的身形瞬间僵住,双双垂眸。
目光齐刷刷落向怀中小小的女童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女童见二人骤然停手,兴致未减,脆生生催促道:“继续呀,你们接着打!”
怀抱女童的猪头兽人眸光震颤,心中暗自震动:不愧是顶尖上品人质,果真天赋迥异!”
“这般年幼之躯,竟已开灵启智、口吐人言,灵慧远超寻常幼童。”
他驻守此方多年,圈养的人族稚童不计其数。
却从未见过如此早慧通透的孩童,这般灵韵,绝非凡俗肉质可比。
片刻后,他敛去心绪,再度看向身旁愚钝的同族,语气带着浓重的苛责:“我们过往豢养的人童,皆是懵懂愚钝、毫无灵智,唯独这一具,乃是万中无一的上等珍品!”
“方才你我斗气毁了木屋庇护,如今难题已至,难不成要将我们贴身的人皮被褥、人皮枕席,尽数供她使用?”
愚钝的猪头兽人面露茫然,憨憨问道:“不用我们的,那该用何物安置?”
“你当真是愚钝至极!”
抱童兽人怒声斥道:“你忘了我们的被褥枕席,皆是鞣制人皮所造?”
“这等至珍幼躯体质娇贵,最易染疾受损!”
“一旦沾染人皮浊气、滋生病害,肉质败坏,你我难遇的机缘便彻底作废!”
“方才木屋中铺垫的织物纯净无秽,正是适配她的物件,还不速速捡拾清洗!”
呆呆的猪头兽人闻声,身形僵在原地,迟迟未曾动身。
见他呆滞不动,抱童兽人更是气急,冷言催促:“还愣着作甚?莫非惧怕天外冰雹?”
“就你这憨愚心性,我真怕日后由你照看幼童,任由她外出嬉闹,被冰雹砸损灵韵、伤了肉身,好好的上品肉质沦为残次,届时你我追悔莫及!”
猪头兽人支支吾吾,吞吐半晌,话语始终未能说全。
“有话便说!吞吞吐吐,磨磨蹭蹭!”
抱童兽人不耐呵斥。
终于,愚钝兽人鼓起勇气,小声试探:“清洗织物……是要用血水冲洗吗?”
“平日里我们洗涤杂物,向来都是用人血去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