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瑶瑶，尝尝？”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周围的食客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对不像凡人的男女。
褚月瑶在赵彻期待的目光中，张开了嘴，轻轻咬了一口。
馄饨皮薄馅鲜，带着猪油和葱花的香气，一点也不油腻，汤头更是鲜美。
就是这个味道。
她竟然，真的能吃下东西了。
“好吃。”褚月瑶抬起头，对赵彻露出了一个两个月以来最灿烂的笑容。
赵彻的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他看着褚月瑶一口一口，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碗里那个馄饨，又自己主动拿起勺子，去喝那碗汤。
虽然她吃得很慢，吃得很少，可她是在主动进食。
赵彻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他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神迹。
褚月瑶吃了一个馄饨，又尝了半个水饺，喝了小半碗汤，便觉得饱了。
可就是这么一点点东西，让赵彻欣喜若狂。
他从怀里直接掏出一锭金子，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。
“这些，够了吗？”
整个摊子，连同周围的路人，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锭明晃晃的金子上。
那摆摊的少女更是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公子，这、这万万使不得！一顿饭，不过几十文钱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少女连连摆手，不敢去碰那金子。
“拿着！”赵彻不容置疑地说，“是你做的东西，让我夫人吃下了饭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少女还是摇头：“不行不行，我不能要。无功不受禄，这太多了。”
褚月瑶看着这固执的少女，心里倒生出几分好感。她按住赵彻的手，温声对那少女开口：“姑娘，你别怕。我们没有恶意。”
她顿了顿，问道：“你这么年轻，为何独自在此摆摊？”
那少女听她语气温和，不像是什么坏人，才稍微放下了戒心，低声回道：“我爹爹生了重病，常年要吃药。我弟弟还在念书。家里……缺银子。”
褚月瑶听了，心中一动。
她看向赵彻，伸出了手。
赵彻立刻会意，从怀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，放在她手上。
褚月瑶将钱袋递到少女面前。
“姑娘，你看这些银子可够？我想聘请你，做我的厨娘，可好？”
少女看着眼前那个绣着精致花纹的钱袋，彻底呆住了。
钱袋的分量很重，里面的银子撞击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。这么多钱，别说给爹爹治病，供弟弟念书，就是一辈子衣食无忧，都够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褚月瑶那双藏在帷帽下的、温柔而明亮的眼睛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夫人……您……您不是在说笑吧？”
“我从不说笑。”褚月瑶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，“我怀有身孕，近来食欲不振，唯独能吃下你做的东西。我希望你能跟我走，专门为我做饭。方才那袋银子，是给你的安家费。至于你的月钱，另算，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少女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这对她而言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可她又有些犹豫：“可是……我爹爹和弟弟……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。”赵彻在一旁开口了，“我们会派人将你家人接到一处安全的宅子里，请最好的大夫为你父亲医治，再为你弟弟寻一所最好的书院。所有花销，都由我们来出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你只需要，让我夫人，每日都能好好吃饭。”
少女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对气度不凡的男女，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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