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陌刀能承受三五次就算上品了，十次？
那得是千锤百炼的百炼钢才行。
可他们手上的刀，虽然用料扎实，但毕竟只有三个月时间，每一把都经过了多少道工序…
… “试试就试试。”
蒋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转身，从木箱里抽出一把陌刀。
刀身修长，锋刃雪亮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把刀插在地上。
“来吧。”
刘彦冷笑一声，示意随从上。
随从抱起铁锤，走到刀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抡起锤头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当——” 刀刃和铁锤碰撞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火花四溅。
刀身剧烈震动了一下，但刀刃完好无损。
随从咬着牙，又砸了第二下。
第三下。
**下。
每一锤都砸得结结实实，刀刃上的火花溅得满地都是。
到第八下的时候，随从的虎口已经震出了血。
可那刀还是纹丝不动，连一道裂纹都没有。
“十下！”
随从扔下铁锤，喘着粗气，“刘大人，十下！”
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刘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盯着那把陌刀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刘大人，刀没问题吧？”
蒋浩走上前，拔出刀，看了看刀刃，“一道裂纹都没有。”
刘彦咬着牙，“蒋举人果然好手艺。”
“那验收的事…
…”
“验收？”
刘彦打断他，“你以为光一把刀合格就行了？”
他翻开手里的册子，“本官要抽查五十把，全部试一遍。”
“若是有一把不合格，这批军械都算作废！”
“到时候，蒋举人不仅要赔偿全部损失，还得自己去刑部领罪！”
工匠们脸色大变。
五十把？
全要试？
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人！
“大人说得对。”
蒋浩却笑了，“把军械交给**，事关**大计，马虎不得。”
他转身，对奚雯挥了挥手，“把仓库里剩下的那四十九把刀也搬出来，让大人一起验。”
奚雯愣了一下。
“公子…
…”
“搬。”
刘彦看着院子里堆满的五十把陌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随从咬了咬牙，抱起铁锤，一把接一把地砸。
每一把都是十下。
每一刀都是完好无损。
第五十把的时候，随从已经累得瘫在地上，手抖得连锤都拿不稳了。
可他还是咬着牙，硬生生砸完了第十下。
“大人，全部合格！”
随从瘫在地上，浑身都在抽搐。
刘彦的脸已经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盯着蒋浩，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。
“蒋举人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大人过奖。”
“不过…
…”
刘彦话锋一转，“军械虽然合格，但还有一件事，本官必须问清楚。”
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这五万件军械，用料、做工、工时，都耗费巨大。”
刘彦翻开另一本册子，“按照户部的核算，每把陌刀的成本至少要五两银子。”
“你蒋氏铁器坊，三个月内打造五万把陌刀，加上其他军械，总成本至少在三万两以上。”
“你一个穷举人，哪来的这么多钱？”
蒋浩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果然。
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。
不是在军械质量上挑毛病，而是要查他的资金来源。
“大人，这笔钱…
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刘彦摆了摆手，“本官已经派人查过了。”
“三个月前，你才开了这家铁器坊，账上没有一文钱。”
“你所有的钱，来路都不明。”
“本官怀疑，你这五万件军械，用的料子、雇的工匠，都涉及私吞**拨款。”
“来人！”
刘彦一声令下，身后的随从立刻拔出腰刀，把蒋浩团团围住。
“把蒋浩拿下！”
“押回京城，交刑部审讯！”
院子里，一片混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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