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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城皆鬼,我为执剑人

小晴七七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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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周云玄虚子出自现代言情《满城皆鬼,我为执剑人》,作者“小晴七七”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,主要讲述的是:他侧身进去,屋里蒙着灰。供桌在墙角,他指尖划上去——灰是匀的,一整天没有人碰过。碗空着,香炉里三炷烧尽的香头杵在冷灰里,跟他昨夜看到的一模一样。白天,也停了...

来源:cd   主角: 周云玄虚子   更新: 2026-08-18 13:29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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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周云玄虚子出自现代言情《满城皆鬼,我为执剑人》,作者“小晴七七”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,主要讲述的是:他是青云观百年不遇的天才,道种品质半步道级。下山第一件事,却是护住一个通灵体质的小姑娘。周云想,护个人而已,能有多难?直到他发现这座城市藏着鬼,门神一扇扇裂开,连监控都在盯着他。他能镇鬼却躲不过人心。可一旦有人动林小禾,全城鬼怪一个都别想活。...

第19章

傍晚,天还没黑透。周云绕到三层窗下,抬手,敲了敲窗框。
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林小禾的脸在缝里,白得没有血色。
“周云,你别一个人。”
她的手按在衣襟内侧,隔着两层布,压住那枚符,按得很紧。他看着她的手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天亮前回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脚步声很轻,在巷子里一点一点远下去。
怀里揣着手电筒,冰凉的塑料壳贴着胸口,旁边一板四节的五号电池。衣兜里几张纸,白纸、饿字页、旧表格、寻人启事角,都凉。白纸上三个字,是记名册下一行的名字,今晚值岗的人。
再没有别的东西了。雷符补了三张,废了三张。今晚他兜里只有光,和一板电池。
他得比它快。它还没到保安岗前,他就得先站进那栋楼里。
三层那扇窗的灯在他背后亮着。他走得不快,没有回头。
天黑透之前,他到了楼外。楼高十六层,黑黢黢地立在暮色里,只有十四层第七扇窗亮着,昏黄里透出一点白,比昨天更亮。巷口电杆上的红点一下一下地闪,21下,一圈。白天的红点正一盏盏暗下去,夜里剩三颗,挂在楼外。他数到第17下,贴墙过去。北街口那颗25下一圈,他卡在第23下过去。配电房墙角那颗18下一圈,他在两圈之间摸到西北角。
铁门。锁没锁实,锁舌磨得发亮,像被人摸过一万遍。老陈的钥匙***,涩了一下,轻轻一拧,门开了。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,被他用手背压住,咽了回去。钥匙上带着铁锈味,攥在手里,凉的。
门后是一段台阶。台阶上有一排新鞋印,胶底,纹路是新的,尺码不大。新保安今天第一次守夜,六点上岗,人已经进过楼了。他蹲下看了一眼,直起身,一只脚抬到门槛上。
停了两秒。
以前他只在楼外站着,守三层那扇窗,守着她不下楼。今晚他得进去,守一楼另一个人。铁门里是黑的,黑里有什么在等着,他站在门槛上,看得见自己的影子落进门里,又短又黑。
两秒。
跨过去。
铁门在身后合上,锁舌没扣。他伸手拨回原样。
楼里很安静。一层大厅亮着灯,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地响,细得几乎听不见。保安岗上摆着登记本、一支笔、一个保温杯。新保安坐着,低着头,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,手指在屏幕上划。翻手机的声响,一下,一下,从楼下传上来。
周云没停在一层。他走楼梯,上到二层转角,蹲下来。
这个位置好。一抬眼能看见楼下保安岗,一侧头能看见楼道尽头配电房那扇半掩的门。那边要是再拉闸,他能看见;它要是分影子下来,他也能看见。
两条线,他一个人压。
他把手电筒掏出来,没敢开,先对着自己脚边照了一下。
光柱落在鞋尖前的地上。他的影子躺在地板上,被光照到的一瞬,顿了一下。迟了半拍,才跟上脚的动作,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又像有什么在光里松开手,把它放了。
只是迟。不是散。
光有反应。但有限。
他又照了一次,还是迟。手电筒灭了,他重新蹲好。开关上有一道新磨出的痕,是他今晚一下下按出来的。道理是从那扇窗上推出来的。灯亮着,它不敢出窗;灯灭了,它才下来。今夜他手里这盏灯,就是那扇窗的灯。
夜一层一层深下去。楼下的翻手机声,一声,两声,他数着。数到一百多声,他换了条腿,膝盖又麻又酸。楼里的灯还亮着,日光灯的嗡鸣细得像一根线。十四层第七扇窗亮着,昏黄里透出一点白,比昨天更亮。窗后那道黑色轮廓立着,一动不动。从傍晚到现在,它没挪过地方。
衣兜里,他摸了一下。白纸还在,三个字,凉的。手缩回来,重新搭在开关上。
他盯着配电房那扇门,又盯一眼楼下,来回数。数到第七遍的时候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响,从配电房那边传过来。
楼里的灯,全灭了。保安岗的灯灭,楼道灯灭,头顶日光灯的嗡鸣停。整栋楼黑下来,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。新保安抬起头,愣了愣,低头继续翻。手机屏幕的光,是这栋楼里唯一还亮着的东西。
十四层,第七扇窗。那一盏昏黄的灯,也灭了。
窗开了。
他把自己往阴影里又压了压,拇指搭在开关上。楼里黑透了,他听得见自己的呼吸,一声,一声,压得很低。
断电是两个钟头,前几夜摸出来的规矩。周云攥着手电筒,没开。他算过,最亮档烧不了一个钟头,一板电池也烧不满两个钟头。省着,等它下来。
风从楼梯井里下来,先是一丝,然后是一层,带着凉。空气里那股灰味,跟着浓起来。
楼梯井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往下走。黑雾贴着墙渗下来,不响,不晃,一层压一层,像在数台阶。它在数,一格,一格,数得很慢,很稳。数到某一格,停了一下,像在听什么,又接着往下。
它分出一道影子,探向一楼。周云的手指在开关上停了一下。影子快,本体慢,先打快的。那道影子贴着墙根游过去,绕过保安岗的灯箱,停在离新保安两步远的地方。新保安低头翻手机,一无所知。
隔着两层楼,他第一次站得离它这么近。
周云从二层转角探出半个身子。手电筒拧亮。
光柱劈下去,正打在那道影子上。影子缩了,像被烫到,从中间往两边卷,退进墙里。
可楼梯井里的雾没停。它还在往下压,压到三层,压到二层半。
他改站姿,背抵住墙,双手端着手电筒,光柱抬起来,横在楼梯井口。
光墙立住了。
雾抵着光墙,一寸一寸往前顶。光墙不散,也不退。它压,光就推,推不动它,它也别想下来。光柱边沿的雾发灰,像烧焦的纸片蜷起来,又展开。雾里始终有动静,一格,一格,像那东西在光那边数着什么。
他拧到最亮档。
手电筒的热从指缝里渗出来,像握着一截烧红的铁条。光墙在楼梯井口立着,雾在光那边一层一层堆起来,堆成一面黑墙。两面墙,隔着一步宽的空地,谁也不让。光柱的边沿在往回收,一寸,一寸,像潮水退。看得见的,光在变短。它往前顶一分,光墙就退一分;他端着手电筒顶回去,光柱又短一截。雾里那一下一下的动静,跟着近了半格。
他腾出一只手摸电池。换电池的那两秒,光柱暗下去,雾往前顶了半层。电池按进去,光柱重新亮起来,雾又缩回去。一板四节电池,最亮档烧掉两节。指腹碰到电池壳,烫得发木,手电筒烫得握不住,他左右手轮着端。剩下的两节,他不知道够不够撑到来电。
一楼那边,保安站了起来。
“谁?”
那道影子退得慢,有一缕没收进墙里,在保安的余光里闪了一下。保安后颈一凉,回头,摸起桌上的手电筒。
周云不能出声。他也不能让保安看见楼梯井里那道雾,看见他手里的光。
他拧灭了手电筒。
光墙撤了。楼梯井里的雾往下压了半层,压到二层。二楼的黑暗里,他贴着墙,退进阴影,后背的汗把衣服洇湿了一片,屏住呼吸。
保安的脚步过来了。一步,两步。周云听着那脚步声往楼道口挪,数着——七步。第八步,保安在楼梯口停住了。
手电光扫上来,扫过楼道口,扫过一排空台阶。光在最上面那级台阶上停了一息,又移开,什么都没照见。他骂了一句,转回去,重新坐下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灯亮了。
整栋楼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,从一楼往上,像有人把光一级一级提上楼梯。保安岗的灯亮,楼道灯亮,日光灯的嗡鸣回来了。监控的红点重新亮起来,一下,一下。新保安抬起头,又愣了愣,这回他没低头,盯着自己岗台上的灯看了好一会儿。
楼梯井里的雾顿了顿。一寸一寸,退回十四层。
周云没等。来电了,监控也会醒。他攥着发烫的手电筒,贴着墙根下楼,脚步压得比来时更轻。从西北角铁门退出去,红点在他身后重新亮起来。他走得不快,数着,21下一圈,25下一圈,18下一圈。手电筒揣回怀里,烫隔着衣服贴上来。他走出巷口,那股烫没散。巷口的红点还在闪,21下,一圈,跟来时一样。
在街对面,他站住了,回头。
保安岗的灯亮着,新保安重新坐下,低头看手机。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。首夜,平安。
十四层,第七扇窗。灯亮着。
但比断电前暗了一截。昏黄,发旧,像有一层薄纱没掀开。
窗后的黑色轮廓还在。立着。像矮了一点。又像只是他站得太远,看差了。
街角有人。
灰夹克。空着手。第一次,那人没提饭盒,什么都没提。他仰着头,看着十四层那扇窗,站得笔直,那双手垂在身侧,空的。路灯的光从头顶压下来,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,一直拖到马路中间。看了很久,很久。
像在看一件终于做完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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