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办？”

心魔有气无力地说，忍住不打秦月瑶的冲动。

“跟上去啊！你还真想放弃这次机会，灰溜溜地回宗门去？你甘心吗？

想想合欢宗那个妖女，她可不会像你这么笨手笨脚。

现在放弃，就等于把徒弟拱手让人，你舍得吗？

你也不想失去自己最喜爱的徒弟吧？”

秦月瑶沉默了。

她当然不想失去落休。

所以，尽管丢人，难堪。

连自己都觉得荒唐，她还是咬着牙从树上翻身而下，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。

小心翼翼地，跟上了那两个人的脚步。

落休和楚依依当然能感觉到后面秦月瑶的跟随。

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，以及那道始终不远不近吊在身后的气息，都太过明显。

落休甚至能从风声里分辨出熟悉的灵力波动。

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
不过因为秦月瑶确实没有什么恶意，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只有好奇和关切。

没有半分杀意或者图谋不轨，落休便没有再计较这件事，只是偶尔会在转弯时用余光扫一眼身后那道模糊的影子。

可是楚依依不乐意了。

她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正旺。

从离开宗门开始，她就一直盼着能和师兄单独相处，这一路上风餐露宿、同甘共苦，本该是她和师兄之间最珍贵的回忆。

可现在倒好，身后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尾巴，还是个女尾巴，这让她怎么忍？

楚依依越想越气，精致的脸蛋涨得通红，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，嘴唇抿了又抿。

终于忍不住扯了扯落休的衣袖，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酸溜溜的味道。

“师兄，后面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两个。

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，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，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

要不要把她赶走？或者至少警告她一下，让她别再跟着了。”

对于一个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师兄的人，楚依依当然不会有好脸色。

在她心里，师兄就是她的，从小到大都是她的，这份独占欲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
那些偶尔来昊云宗拜访的女修，多看师兄两眼她都要冷着脸瞪回去，更别说现在这个明目张胆跟了一路的神秘女人了。

可是秦月瑶又没做什么坏事，只是跟在那里而已，既没有偷袭也没有干扰他们赶路。

甚至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还刻意停在了远处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楚依依也不好直接动手。

这种有理没处使、有火发不出的憋屈感，让她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烦躁得不行。

只能把一腔不满都发泄在脚下的石子上，踢得路边的碎石噼里啪啦乱飞。

秦月瑶跟在后面，将自己小徒弟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
她的修为虽然被这具化身所限，但神识的敏锐度还在，百丈之内落叶可闻，更别说楚依依那几乎没怎么压低的声音了。

听着那满满的嫌弃和敌意，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，暗自腹诽。

“这小妮子，平日里在宗门看着乖巧可爱，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“师尊”叫得甜腻腻的。

每次见到自己都笑得像朵花似的，撒娇卖乖样样在行，怎么对外人就是这副牙尖嘴利，醋劲冲天的模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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