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手，像个小老**。
程初梨拎着包装袋一路走到餐厅，小孩像个饿极了的狗狗一样一路跟到餐厅。
她把包装袋打开，把冰激凌拿出来，推到他跟前，他立马拿着勺开始吃起来。
程初梨坐到他旁边，看他吃得跟小花猫似的，乐了：“这不是也是垃圾食品吗？怎么就这么爱吃？”
陆则聿动作一顿，红色爬上耳根，颇有些羞赧：“冰激凌才不是垃圾食品！”
“就是。”
“不是！”
“就是！”
“不是！”
陆则聿怕她继续说，扭头恶狠狠瞪着她：“所有跟冰激凌作对的，都是我的敌人！”
程初梨挑了挑眉：“它对你这么重要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，冰激凌救过你的命啊？”
“好吃。”陆则聿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嘴，然后安静地吃了几口，半晌后，又低声嘟囔一句，“而且，这是妈**最爱。”
程初梨从她口中捕捉到“妈妈”两个字，神情微怔。
程幼清喜欢吃冰激凌？
这种细枝末节的设定，小说里都不一定能涉及到，可是从陆则聿口中说出来，会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。
那感觉就好像，在书中依靠文字记载的模糊倩影，如今活生生地印在了脑海里。
而不再只是个冰冷的符号。
程初梨心里刺了一下，有些疼，根据书里之后记载的剧情来看，程幼清不是陆则聿的妈妈，而他因为思念母亲形成的饮食习惯似乎也变得没有意义。
“你很想妈妈吗？”她问。
陆则聿握着小勺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皱了皱眉，认真思考，隔了半晌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想？”她追问。
谁知道陆则聿又摇了摇头。
“到底想不想？”
“你真啰嗦。”陆则聿瞥了她一眼，似乎是嫌她烦，没一会他低下头去，看着面前的冰激凌，神情有些落寞，“妈妈……是什么样子的？”
陆则聿没见过妈妈，他只看过她的照片。
可是照片上的人也是陌生的。
程初梨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，想象不出妈妈在身边是什么样子，所以就不想。
但他大概是希望能有一个妈**吧。
她没再追问，安安静静看他把冰激凌吃完。
晚上给小不点洗完澡送**，程初梨回了房间，敷着面膜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表情有些犹豫。
纠结了大概十分钟，她还是给张婧介绍她的那个精神科医生拨通了电话。
夜里九点，不算太晚，手机里响了两声便接通了，那边是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。
“你好陈医生，我是张婧的朋友程初梨，有点事想要咨询一下您，请问您现在方便吗？”
对面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，很有耐心地问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程初梨没有多想，隐去了身份细节，把陆则聿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：“……您看这种情况算不算很严重？还是只是我多心了。”
陈妄安静两秒，问她：“小孩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？”
“据我所知是没有的。”程初梨话说一半话锋一转，“但我并不是小孩的家长，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。”
陈妄继续道：“目前只是发现他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吗？”
“对，而且也只出现一次，是我给他讲鬼故事的时候，不排除他恶作剧骗我，但是我感觉不像……”
程初梨说了一半，感觉自己一直在语焉不详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抱歉啊陈医生，小孩刚到我身边，一出现这种状况我有点着急，就来找您了，要不我先去找孩子爸爸问问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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