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介看了一眼：“老房子有点水印正常，已经处理过了。”
“现在还在渗。”
“洗手池下面的软管换一根就行，几十块钱的事。真租了，让房东处理。”
蔡庭芳又问：“房源上写采光良好，照片里的窗外是树，为什么和现在不一样？”
中介笑得有些尴尬：“平台照片有时候会放小区环境图。房子不都在这个小区里吗？”
“页面没有标注环境图。”蔡庭芳拿出手机，调出昨晚保存的房源截图，“租金下面还写着无其他费用。您刚才在路上说，每月另收两百元管理费。”
“管理费不算房租。”
“租房以后每个月必须支付，就属于固定支出。”
中介脸上的热情淡了些。
他做的就是年轻人的生意，尤其是女孩，好骗还好说话，糊弄两句就过去了，这俩人怎么这么难对付。
“你们年轻姑娘租房就是容易纠结。一千五的房子，肯定不能拿两三千的标准来挑。江城这个行情，能住、离地铁近就行了。”
许薇一直站在窗边。听到这里，她把窗户关上，隔开外面的气味。
“她问的是房源信息为什么和现场不一样，跟她是不是年轻姑娘有什么关系？”
中介转向她：“我也是好心提醒。她一个外地人刚来江城，预算又不高，要求太多，最后说不定花得更多。”
“花的是她的钱。”许薇说，“她问清楚再租，有问题吗？”
蔡庭芳抬眼看许薇。
以前在县城，她每次和人争取自己的利益，总有人在旁边劝她差不多算了。许薇没有替她决定租不租，也没有把她拉到身后，只是站在旁边，把那句不该压到她身上的话挡了回去。
真好啊，许薇就是这样，她就像早上的那杯热牛奶，让蔡庭芳感觉心中很暖。
原来拿回人生的奋斗路上，其实没必要单打独斗，她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。
蔡庭芳收起手机，对中介说：“这套房存在渗水，窗外环境和页面照片不一致，每月还有未提前标明的管理费，我不租。”
中介沉着脸：“看都看了，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，那带看费结一下。”
“预约时没人告知带看收费，我也没有签过收费确认。”蔡庭芳看着他，“如果贵公司有收费依据，请把文件和我确认过的记录发来。我核实以后，该付的会付。”
中介张了张嘴。
预约聊天里只有时间、地址和房源价格，他确实没提过带看费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他把钥匙往口袋里一塞，“不租就走吧，后面还有人看。”
蔡庭芳点头：“谢谢带看。”
两个人出了单元门。
走到小区外面，许薇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个人说话真难听。什么叫外地人要求不能太多？外地人就该住垃圾桶旁边？呸！还不是看你是个年轻姑娘，好欺负罢了，***。”
蔡庭芳把空牛奶杯丢进路边垃圾桶：“他只是想尽快把房子租出去。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。”蔡庭芳说，“所以没租，也没给那笔莫名其妙的带看费。”
许薇侧过脸看她，笑了起来。
“你现在挺厉害。”
“我以前不厉害？”
“以前宿舍收水费多算你两块钱，你都不好意思去问。”
蔡庭芳也想起了那件事。
当时她拿着收费单纠结半天，最后还是许薇去宿管室问清楚，把多收的钱要了回来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她说。
许薇点点头：“看出来了，这才是我的好庭芳。”
第二套房在四站地铁外的老小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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