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珍宝阁上,玄袍男子凭栏而立,将刚刚楼下那场闹剧看得一清二楚。
而他身旁,弯着腰伺候在一旁的男子,就是刚刚去请老大夫的那位管事。
“主子,刚刚您怎么授意奴才去请那位老大夫帮助***,要不要奴才去查查***?”
王管事满脸疑惑,自家主子向来不爱多管闲事,怎么今日突然发了善心,帮了那位***一把?
原本他是打算在附近请个大夫过来,替那谢小姐把脉,却得到主子传令,让他去杏林医馆,请那位老大夫。
他收回目光,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,刚刚那位***临危不乱,面对刁难,能够迅速找到突破点反击的样子,让他觉得是个不错的姑娘。
“顺手而为罢了,你去查查白家小姐,我要得到她的详细信息。”
“是!”
等到玄袍男子离开雅间之后,王管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,不敢深究主子话中的意思。
只是被主子关注的人,也不知道是福是祸,就比如那位楚小姐出了几个挣钱的好主意,被主子看中,以后必定前途无量。
江夫人的马车上,谢婉柔主仆二人安静如鸡。
谢婉柔满脸苍白的坐在软垫上,手掌虚扶在还未隆起的小腹上,直至现在她还不敢相信,她已经怀了表哥的孩子。
不过想来也是,她和表哥之间已经偷尝了禁果,况且她身体康健,只是做了些避孕的手段,那些手段也不是百分百的保证能够避孕。
她不是没想过要服用避子汤,只是那避子汤中或多或少都会损伤女子的身体。
“小姐,林府快到了,咱们.....咱们该怎么办?”
小桃已经紧张的满手是汗,眼神发虚。
在老家,女子做出珠胎暗结这种丑事,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。
小姐是千金之躯,不会有性命之忧,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,恐难逃责罚。
“事已如此,还能怎么办?难不成要给我灌下落胎药,硬生生的打掉我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吗?”
谢婉柔心里面也没有底,她此时已经后悔了,当初为了尽快拿下表哥的心,得到那正妻之位,她剑走偏锋,**表哥与她偷尝禁果。
可现在正妻之位没了,她的名声也烂成了一滩臭泥,她能有的只有林家答应她的贵妾之位,以及肚子里的孩子。
若是一举生下男儿,那就是这林家的长子!
即便后来正妻入门,她手握长子,也丝毫不会低那正妻半分。
至于姑母对她的不满,也会看在长子的份上,随着时间而消散。
所以,思来想去,保下肚子里的孩子,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出路。
况且她在苏州时,母亲处置后院那些不安分的姨娘时,曾给一个怀孕的姨娘灌下了堕胎药,那姨娘没挺过去,一尸两命。
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。
把车停下,车帘被掀开,两个壮硕的嬷嬷看向里面的二人,满脸冷漠,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表小姐请吧,夫人就在大堂中等着您呢,莫要让我家夫人等急了。”
谢婉柔的手不由得握紧,她认出来了,这两个嬷嬷是姑母身边的心腹,如今这副态度,应当也是受到姑母的指使。
在两个嬷嬷的催促下,小桃扶着谢婉柔走下马车。
看着这高门大户气派的林府,从前她只觉得向往,如今,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。
大堂里面,林将军和林夫人坐在上首,旁边一左一右坐着林瑶和林峥嵘,这林府的几个主子全都到齐了。
谢婉柔看到这一幕,心中紧张万分。
林夫人脸色难看至极,眉眼间似乎带着一股寒霜,看向站在外面的侄女时,眼中再无平日的温情。
“还愣在那里干什么?进来吧,你做的那些丑事,如今都传遍了整个京城!”
当初退婚一事就让她儿的名声受损,如今这**竟然敢勾引她的儿子,更是暗结珠胎,暴露在了不少人面前。
现在整个上流圈全都传着他们林家的丑事,这让她以后如何出去和那些夫人们交谈。
“姑母....”
谢婉柔怯生生地走上前,声音有些哽咽,唤了一声姑母,似乎想要勾起林夫人心中的那点温情。
但下一秒,林夫人将手中的茶盏砸向了谢婉柔。
滚烫的茶水,烫的谢婉柔手背上红了一片,茶盏碎裂在地上,吓得谢婉柔一动不敢动。
“你这个**,我们林府好心收留你住在林家,你竟然勾引我儿!”
林夫人怒不可遏,后悔当初收留这个侄女住在林府,如今竟然犯下如此错事,连累了她这一双儿女。
林峥嵘和林瑶都是可以说亲的年纪,如今这件丑事传出去,以后该怎么给这对儿女说一门好亲事。
为了个侄女,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搭进去,实在是不值得。
林夫人悔的肠子都青了,恨不得活撕了眼前这个侄女。
谢婉柔心中一凉,求救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,坐在一旁的表哥林峥嵘。
但林峥嵘并未与她对视,而是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这一刻,谢婉柔知道她已经是孤身一人,无论是昔日疼爱她的姑母,亦或是对她说着喜欢的表哥,此时全都抛弃了她。
于是她利落地跪在了地上,也不顾地上碎瓷片,泪水从眼中涌出。
“姑母,千错万错都是婉柔的错,是婉柔太过于爱慕表哥,才酿下了如此错事。
只求姑母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婉柔这一次,是白菀清,是她非要请来大夫为把脉,否则这件事情也不会暴露出去。”
谢婉柔声泪俱下,一副可怜的模样让林夫人的心有些软了,但林将军可不吃这一套。
他冷哼一声,阴冷的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谢婉柔。
“你倒是会推脱责任,难不成是她白菀清让你怀上孩子的吗?
本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,没想到竟这么不知廉耻,还未正式进我林府的大门,便迫不及待地爬上我儿的床,你这样的人不配进入我林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