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晚宴？”
“几位老朋友。”林雪靠在吧台上，目光落在郭墨身上，“有两个是搞金融的，一个是做实业的，还有一个……身份比较特殊。”
郭墨拧开瓶盖，喝了口水：“多特殊？”
林雪没正面回答，反而笑了：“你不是学心理学的么，明天自己看。”
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，到楼梯口时顿了一下：“客房在左边第一间。明天下午三点出发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郭墨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。林雪最后那个笑容，怎么看都像在挖坑等他跳。但问题是——他现在还有得选么？
系统面板还在闪烁，7点气运值，连最基础的探查功能都撑不了多久。
他需要猎物。
而林雪，就是通往猎物的那扇门。
第二天傍晚，郭墨换上了林雪准备的西装——纯手工定制，剪裁合体，衬得他斯文儒雅。林雪也换了件黑色长裙，头发盘起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“挺人模狗样的。”她打量了郭墨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你也不赖。”
晚宴在一栋江景别墅里举行。到场的有六个人，正好凑了一桌。林雪挨个给郭墨介绍——做投资的王总，开科技公司的李岩，地产起家的周明远。
然后她走到最后一个男人面前。
“这位是陈秘书。”林雪的笑容恰到好处，“**部门的，平时不好约。”
陈秘书四十出头，戴金丝眼镜，笑容温和。他跟郭墨握了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目光却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就是这两秒，让郭墨心里一动。
心理学有个术语叫“初始注视时长”——人在面对陌生人时，正常注视在0.5到1秒之间。超过2秒，要么是对对方产生了兴趣，要么是——
在评估威胁。
而陈秘书看他的那两秒，正属于后一种。
晚宴进行得很顺利。王总聊新能源，李岩吹他的项目，周明远抱怨地皮不好拿。陈秘书话不多，偶尔插几句，字字都在点子上。
郭墨留意到，林雪在说到自己投资经历时，刻意把时间线往前推了三年。
三年前——她还没叛逃气运管理局。
这是破绽。
而且是她故意露的破绽。
陈秘书果然捕捉到了这个细节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：“林总三年前就开始投资了？那时候行情好像不太好吧。”
林雪莞尔一笑：“是有点冒险，不过运气好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余光瞥了眼郭墨。
郭墨端起酒杯，挡在唇边。他懂了——林雪在故意刺激陈秘书，她想看对方会不会失态，想看自己会不会接话茬。
她在拿他当诱饵。
郭墨面不改色地抿了口酒，心里却在飞速运转：陈秘书和气运管理局到底什么关系？林雪今天非要带他来，究竟是想让他看穿陈秘书，还是想让他被陈秘书看穿？
晚宴结束时，陈秘书率先起身告辞。临走前他又看了郭墨一眼：“郭先生在哪高就？”
“还在待业。”郭墨笑得很谦虚。
“年轻人多跟林总学学。”陈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长辈式的提点，“机会难得。”
门关上后，客厅里只剩下郭墨和林雪。
林雪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，随手扔给郭墨。郭墨接住，看了眼——是普通的防盗门钥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家门锁的备份。”林雪说得漫不经心，“你租的那套公寓，我早就派人配了一把。既然现在已经摊牌了，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。”
郭墨握着钥匙，指腹摩挲过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