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Iris笑着，继续说道。
“还行，你走了以后，我也转会啦，”叫小格的姑娘，指了指衣服上的logo，说道，“现在这个，流量还可以。”
“转会？之前那个不挺好，要求也不高。”
小格沉默几秒。
“看来你不知道，三个月前，就散了。”
Iris愣住了。
“老板卷钱跑了。”小格低声说，“欠我两个月工资都没结。”
张可在一旁听着，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行业的背后。
直播间歌舞升平的另一面，却是一地鸡毛。
“Iris姐，得亏你走得早啊。”
“我不是走得早，”Iris声音降了一个调，“我是被开了。”
小格没说话，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Iris才艺一般，走颜值赛道的话，甜、嗲、**，三不沾，死路一条。
直播间峰值也就40来个，并且也就那么一次。
大家默不作声。
“你现在这个公会怎么样？”Iris拉回了话题。
“还行，有投流团队，新人会给扶持。”
“但是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有’但是’？”
“世事如此。”Iris道。
“我的分成是最低档，只有0.5%。”小格语气平静，“除了直播场控，下播我还得负责剪切片，以及粉丝群维护。”
这个时候，团队有人叫了她，她应了一声，回头跟说道：“Iris姐，要下播了，马上回来找你们。”便像兔子一样，扎进了人群。
“小格是我之前工会的同事，我挺喜欢她的，又能干又机灵，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温不火，有点对不起她。”Iris看着她的背影说道。
张可听到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小格忙完之后，他们三人便坐在了一家咖啡厅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考虑单干？”张可继续了之前的话题。
Iris和小格同时看向他，一副“果然外行”的表情。
“公会手里的投流资源、运营经验、场控团队，这些不是单干能搞定的。”小格补充道，“况且，最主要的是，我看好小鹿。”
张可沉默几秒，缓缓说。
“那你看好Iris吗？”
俩人都愣了一下。
小格看了Iris一眼，神情复杂，仿佛脑子同时过了八件事。
Iris回了一个“没事，说吧”的眼神。
小格便认真地说道：“客观上，Iris姐比小鹿漂亮。但是小鹿更会迎合观众，比如现在大家喜欢国风，今天她就穿的汉服，对吧。”
“而且，小鹿弹琴，其实相比同类型直播算很好的，热门神曲都会。Iris姐的优点是独特，漂亮，不开美颜都是顶美，只是…我觉得，Iris姐不应该走这个赛道。”
小格说完，瞪眼盯着Iris，像学生看老师。
Iris想说什么，但是想不到什么词。
“你觉得她适合走什么赛道？”张可问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经验也不是很足。”小格低声说，然后端起冰美式。
“如果Iris不走直播这条路呢？”张可说，“比如短视频。”
“这一点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小格听到张可的话，便又打起了精神，补充道。
“Iris姐，这个人本身就不适合公会的打法。公会做的是流量生意，低价签人、批量运营、**机制，跑出来的留下，跑不出来的淘汰。”
“她不应该走这种批量生产的路线。”
“这种玩法，Iris姐的辨识度显得毫无用处。”
小格一股脑儿说出她的看法。
张可眼睛盯着窗外，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：“我无法接受，一个满头白发，会在石墩上跳上跳下，对着江风伸开双臂的姑娘，在直播间鞠躬喊大哥，外卖只能吃拼好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