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姑娘见我没发作,眼珠一转,叫丫鬟捧上来一个**。
「姐姐,听说你喜欢把玩些小物件。」
「我前几日得了一把团扇,觉得甚是配你,特意留着今日借花献佛。」
**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把泛黄的破旧团扇。
扇面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孤零零的鸳鸯,旁边配着几根枯草。
「这画师手艺奇特,画的叫孤形只影。」
王姑娘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里却淬着毒。
「姐姐瞧瞧,这鸳鸯孤零零的,多像被丢下的可怜虫啊。」
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些。
我盯着那把破扇子,心头的火气直往天灵盖上窜。
我本想端起面前的热茶,连带茶叶根一块儿泼到她那张粉面含春的脸上。
可还没等我动作。
身后的黄花梨大屏风后头,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紧接着,一道修长的身影踱步而出。
沈砚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银丝云纹锦袍。
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,端的是**倜傥。
他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些惊愕的贵女。
径直走到我桌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那把破团扇,端详了片刻。
「王姑娘这眼光,实在让人不敢恭维。」
他语调慵懒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「这笔法粗劣,墨色浑浊,哪里是画鸳鸯?」
「分明是画了一只掉进泥坑里的落水鸭。」
他随手将团扇扔回**里,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还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「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污人眼睛,知府府上的待客之道,真是叫**开眼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