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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宁这么聪明,往后本宫日日来陪你玩,好不好?”
我**眼泪,学她。
“日日来陪你玩,好不好?”
曹嬷嬷在旁边低笑。
“娘娘,这小东西比从前那只鸟还好教。”
贵妃的手顿了一下。
随即,她轻飘飘道:
“鸟到底是**。”
“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人说的话,陛下才会信。”
我垂着眼,抱紧怀里的布老虎。
从那日起,贵妃来得更勤了。
有时她亲自来。
有时她让曹嬷嬷扮成坤宁宫的粗使宫女,故意在窗下说话。
“皇后娘娘说,三皇子若被封太子,二皇子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我坐在窗边拨弄拨浪鼓,奶声奶气地学:
“三皇子若被封太子,二皇子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还说,那杯酒只要三皇子喝下去,谁也查不到她头上。”
我继续学:
“谁也查不到她头上。”
曹嬷嬷满意得很,她回头看贵妃。
“娘娘,这孩子真是一字不差。”
贵妃站在屏风后,眼神阴郁得吓人。
我手里的拨浪鼓一下停住。
贵妃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。
“怎么不学了?”
我慢慢抬头,学她:
“怎么不学了?”
贵妃笑了。
下一刻,她伸手掐住我手臂内侧最软的肉。
疼意猛地炸开。
我眼泪一下滚了出来。
她却贴近我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宁宁要乖。”
“乖孩子才有人疼。”
我忍着疼,哭着学她:
“乖孩子才有人疼。”
贵妃终于松了手。
袖子放下来时,那块肉已经青了。
曹嬷嬷小声提醒:
“看样子不像是装的,倒是真的痴傻。”
“娘娘,伤别留在外头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贵妃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放心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我低下头。
晚上乳母替我换衣,看见我胳膊上的青紫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公主,这是怎么弄的?”
我看着她,学: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乳母眼圈一下红了。
她转身要去禀告母后。
第二日,母后果然问起。
贵妃早有准备。
她跪在母后面前,满脸自责。
“都怪臣妾不好。”
“昨日带九公主去看锦鲤,她非要扑过去,臣妾拦得急了些,许是碰着了。”
曹嬷嬷立刻跪下作证。
“皇后娘娘明鉴,贵妃娘娘当时吓坏了,手腕还被池边石头划伤。”
贵妃卷起袖子,手腕上果然有一道新伤。
母后看着我。
“宁宁,是这样吗?”
我看着贵妃,贵妃也看着我。
我知道,只要我这时多说一个字,下一次疼的就不止手臂。
她会对乳母下手,会对母后下手。
会把坤宁宫所有人都拖进她布好的坑。
于是我歪歪头,学母后的话:
“是这样吗?”
母后的眼神暗了下去,她没有再问。
贵妃离开坤宁宫前,在回廊后抱了我一下。
指甲正压在我昨日的青紫上。
“还敢让人看见?”
我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砸在她衣襟上。
她却笑着替我擦泪。
“宁宁怎么哭了?”
我一边哭,一边学:
“宁宁怎么哭了?”
她满意地点头。
“真乖。”
从那以后,我不再让乳母替我**。
我把胳膊藏在袖子里,把腿上的淤青藏在裙摆下。
贵妃也彻底放了心。
她开始当着我的面安排中秋宴。
“酒杯要用兰花纹的。”
“毒不必下重,银针变黑就够了,珩儿不能真喝。”
“坤宁宫偏库里,记得放一包同样的药粉。”
曹嬷嬷问:
“若皇后娘娘**不认呢?”
贵妃轻笑。
“不是还有九公主吗?”
“童言无忌,最要命。”
我坐在地上,一边搭积木,一边把她们的话一字一句刻进脑子里。
临出门时,贵妃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,随口道:
“说起来,本宫从前也养过一只这样听话的鹦鹉。”
曹嬷嬷笑着接话:
“可惜那**后来不懂事,偏学不该学的。”
贵妃垂眼看我,声音冷了一瞬。
“不懂事的东西,死了也活该。”
我手指死死攥住金铃,掌心硌得生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