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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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外面晃荡了两个小时。
手机震了好几次，全是顾青恒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陆吟已经到了，你不在，她问你哪去了。”
“温月，你别跟我闹，差不多行了。”
最后一条是语音。
我点开听了一下，是他的声音，带着笑意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该惹你生气，回来吧，我给你留了吃的。”
晚上九点多，我回了家。
门一推开，声音就涌了出来。
电视开着，声音很大，播的是一档综艺节目，主持人在拼命地笑。
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外卖餐盒，还有两杯奶茶。
顾青恒和陆吟并排坐在沙发上。
陆吟的脚搁在茶几上，脚趾上涂着大红色的甲油。
顾青恒的手搭在陆吟身后的沙发靠背上。
那个姿势，从我这个角度看，就像搂着她的肩。
听到门响，陆吟先转过头来。
她看到我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。
“温月姐，你回来啦！”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，头发散在肩上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。
顾青恒也转过头来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一片狼藉。
“温月，你回来了正好，把这些垃圾收拾一下。”
我没有动。
换好拖鞋，我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，走进客厅。
陆吟笑眯眯地看着我，眼睛弯弯的。
“温月姐，你今天没在家吃饭，顾哥给我点了外卖，我们吃不完。”
“你饿不饿？还有一点剩菜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看向顾青恒。
“我不饿。”
我说，“这些垃圾你们自己收拾吧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响，但在那个安静的客厅里，那些笑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青恒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温月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垃圾你们自己收拾。”
他的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“***是不是有病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。
“今天我请陆吟来家里吃饭，你甩脸子走了也就算了，现在回来了还给我甩脸子？”
“温月，我惯着你是不是？”
陆吟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顾哥，你别生气，温月姐可能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顾青恒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压火。
“行，温月，你告诉我，你今天到底为什么闹？”
他的语气从暴躁变成了审问。
“是因为我昨天没回来？”
“还是因为陆吟来了你不高兴？你说话。”
我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我深爱了三年的男人。
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，每天早上在宿舍楼下等我。
我发烧的时候，他翘课陪我去医院，在输液室里握着我的手，一握就是三个小时。那些都是真的吗？
还是说，那只是他为了赢得赌局而表演出来的？
“顾青恒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我今天是心情不好，但这垃圾我不会收。”
他的耐心终于用完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他撞得往后一倒，砸在地板上。
陆吟吓得缩了一下肩膀，但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我们。
顾青恒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我最后跟你说一遍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把垃圾收拾了，然后去给我倒杯水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全是怒火和不耐烦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惜。
“不。”
“啪！”
他抬起右手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