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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越升上副总之后,花钱如流水。
豪车、名表、会所,一夜之间,全配齐了。
我听说,他私下挪了公司的钱。
我还听说,他欠了一*****。
我什么都没说。
我只是,把那台行车记录仪,重新装回了车里。
那天晚上,小团体聚餐。
我本不该去的,可他们非要我去。
“城哥,给你个面子,来坐坐。”
“不来,就是不认我们这帮兄弟了。”
我去了。
饭店二楼,包厢。
酒过三巡,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。
包间的门,被一脚踹开。
七八个纹着花臂的打手,拎着钢管,堵在门口。
为首的光头,拎着钢管,指着周越。
“周总,账期过了三天了。”
“连本带利,三百万,今天不还,别怪兄弟们不客气。”
周越的脸,唰地白了。
他往后缩,撞翻了椅子。
“大哥,大哥你再宽限几天,我、我马上就有钱了!”
光头冷笑。
“宽限?老子宽限你,谁宽限老子?”
他挥了挥手:“给我砸!”
打手们抡起钢管就要冲。
我站起来,抄起墙角那把椅子,挡在门口。
“都别动!”
“有事说事,砸店算怎么回事?”
光头眯着眼看我:“你谁啊?”
我说:“我是他哥。”
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,先让他们走。”
光头上下打量我,嗤笑一声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
“三百万,一个钟头,拿不出来,我废了你。”
我回头,冲着满屋子的人喊。
“都走!从后门走!”
大刘他们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往后门跑。
我挡在门口,死死扛着那扇门,扛着门外的钢管。
沈悠抱着肚子,被女闺蜜拉着,从后门跑出去。
周越跑得最快。
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可我还不能走。
行车记录仪,还在车里。
后门的监控,拍不到停车位。
我想了想,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,让我整个人,从头到脚,凉透了。
周越和沈悠,根本没有从后门走。
他们带着所有人,躲进了二楼尽头的VIP包厢。
玻璃大门,从里面反锁了。
沈悠站在门里,隔着玻璃看着我。
她一只手护着周越,另一只手,死死抓着周越的袖子。
她满眼都是心疼。
是看着周越的心疼。
我从来没见过,她那样看我。
大刘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我,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让城哥逞能!”
“让他平时爱装大哥!”
“这回我倒要看看,他怎么死!”
他话音落下。
钢管,砸在我肩上。
我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。
我咬着牙,没吭声。
第二下,砸在我后腰。
我跪了下去。
第三下,**下。
钢管砸在我的左臂上,砸在我的膝盖上。
血漫出来,把地板染成一片红。
我趴在地上,透过VIP包厢的玻璃,看见沈悠。
她正把周越护在怀里,像护着什么珍宝。
她隔着玻璃,跟我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,她转过了头。
大刘还在拍。
“录下来录下来!让全城的人都看看,咱们城哥,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!”
我闭上眼。
血,从额角流下来,糊住了视线。
救护车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
我被人抬上担架的时候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回头看了一眼。
VIP包厢的门,开着。
里面,空无一人。
他们从后门,走了。
没有人,管我的死活。
我躺在担架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忽然,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