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顶着柳瑶的脸回到凌霄宗.
刚踏进山门，二师兄林风便快步迎了上来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将我从头到脚检查一遍，直到确认我没有受伤，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。
“小师妹！拜师礼马上开始，师尊都等急了。”
我从未见过林风如此温柔。
百年前我刚拜入宗门时，他嫌我身负魔血，连与我同桌吃饭都不愿意。
可柳瑶同样入门不久，他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。
我任由林风拉着我走向主峰，故意问道：“大师姐不参加我的拜师礼吗？”
林风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他刚才还满脸温柔，提起大师姐时却立刻皱紧眉头，语气嫌恶：
“好端端的日子，提她做什么？”
可他忘了，他的命是大师姐给的！
大师姐在魔窟里找到林风时，他才十四岁。
他的家人全部死在魔族手中，自己也被打断双腿，扔进尸堆等死。
大师姐背着他走了三百里，又守在床边照顾半年，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林风当初跪在大师姐面前发誓，这条命是大师姐救的，他以后一定会用命报答。
我压下心里的冷意，跟着林风走进大殿。
殿内已经摆好拜师香案，属于大师姐的首徒玉牌却被扔在角落。
我盯着那块沾满灰尘的玉牌，迟迟没有向前。
林风直接抬脚将玉牌踢进桌底，冷冷道：
“大师姐屡次伤你，已经不配再做师尊的首徒。”
“等你行完拜师礼，她的位置便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消失在桌底的玉牌，轻声问道：“我抢了大师姐的位置，她会不会生气？”
“她有什么资格生气？”
林风冷笑一声，从乾坤袋里取出半颗金色灵珠，塞进我的掌心。
“这是定灵珠，可以替你疏通经脉，算是她给你的赔礼。”
周围弟子认出定灵珠，立刻发出一阵惊叹。
“大师姐当年进入归墟，被妖兽撕开胸口，险些死在里面，才替林师兄带回这一颗。”
“林师兄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小师妹，真是疼她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定灵珠。
大师姐九死一生带回来的东西，如今却被林风拿来讨好陷害她的人。
我把定灵珠推回去：“你把它给了我，自己的修炼怎么办？”
林风没有接，反而握住我的手指，将定灵珠重新按进我掌心。
“清桑修为那么高，没了再去归墟取一颗便是。”
“她害你受了那么多委屈，一颗定灵珠已经便宜她了。”
再去一次便是？
大师姐被抬出归墟时，胸口只剩下森森白骨，林风却把她的命说得如此轻巧。
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二师兄说得对，大师姐的东西，的确应该物归原主。”
林风还没听懂我的意思，而我已经快速抓住他腰间的短刃，狠狠刺进他的胸口。
鲜血喷出来，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袖。
林风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，眼里的温柔终于化成错愕。
“小师妹，你......”
我握住刀柄，用力向下一压。
“那这颗定灵珠，我替大师姐收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