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耳边嗡的一声。
迎着男人质疑的神情,我揪紧床单,低头露出发红的眼尾:
「对,我就是故意的。」
见我承认,顾北烬身子一震。
「你这个**,看穿就算了,为什么非要戳穿呢?就不能给我留点自尊吗?你让我打胎我打了,你想离婚我主动提了,还要我怎样?非要看我哭着求你,才高兴?」
我哑着嗓子,像小兽似的呜呜哭起来。
顾北烬长舒一口气,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他长手一伸,将我捞进怀里:
「好了好了,是我的错,我名下的房产和那几只基金全部给你,算是补偿。」
我咬紧下唇,默默算了下。
那得有好几个亿了。
我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,只用拳头轻轻锤他胸口:
「你补偿我,她......不生气吗?」
「会生气,所以等你养好身体,我送你出去待一段时间。」
他将我拉出怀抱,捧着我脸,眼神认真:
「等我和她结婚办了仪式,等她气消了,你再回来,只要你不作不闹,我不会亏待你。」
这个不会亏待。
是指他要将我金屋藏娇,做见不得人的**。
男人怀抱滚热。
我却从骨子里浸出冷意。
整个海城都知道,顾家太子爷恨透了**。
当年他和**被**赶出顾府,**当场发疯,撞柱身亡。
他由顾老爷子养到0岁,留学回国,第一年就夺权架空顾父。
将**私生子送进了局子。
他当众发誓,这辈子不养**不会有私生子。
所以,知道我有孕时,他便拉着我领证。
如今为了那朵玫瑰,他打胎离婚,还要违背诺言。
可见她的分量。
不知不觉,顾北烬松了怀抱,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,走廊尽头,站着一位长发黄裙的女人。
肌肤透光,嘴角笑出梨涡。
顾北烬下意识冲过去,将人紧紧揽在怀里,眼底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缱绻。
我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。
心口酸出苦味。
指甲劈断都没察觉。
顾北烬牵着她路过我门口时。
费若玫问了句:「你朋友?」
他果断摇头,眉间是看陌生人的冷漠:「不熟。」
我站在门口,一直看着。
看着他们十指紧扣出电梯,出大门。
看着暴雨中,顾北烬将雨伞全罩在她那边,半个身子被浇透,他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看着他伸着手护她上车,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吻上她额头。
明明不难过的。
可脸上一片冰凉。
我坐在床上,从正午等到暮色西垂,从暴雨等到月朗星稀,也没等来特护病房,高级护工。
甚至没等来一顿饭。
护士问我:「你老公呢,刚才不是要给你转房?」
同事扯扯她胳膊:「她老公和别的女人走了。」
我没觉得难堪。
只扯了扯唇:「他马上就不是我老公,快离婚了。」
两人怜悯的看我一眼。
晚上九点,肚子饿的咕咕叫时,房门被推开。
来人不是顾北烬,而是他的秘书。
他将一份签过字的协议,推了过来。
「顾太,顾总说这份协议会走加急通道,三日会下离婚证,到时您直接飞北欧。」
我没看协议一眼。
接过笔,刷刷签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