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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淮序神色一顿。
“孩子年纪小，你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她耳朵里灌。”
我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这一切为什么会变这样，不是你造成的吗！”
“我看还不如坐实了这个话，既成全了你照顾初恋的诚意，念念也长痛不如短痛！”
顾淮序抿紧唇，神色里有一瞬间的烦躁。
“林听晚，你别总拿孩子做文章。”
“念念是姐姐，本来就该懂事一点。”
“她动手推人，本来就不对。”
他还是只会替别人说话。
替别人解释。
替别人难处着想。
却从来没想过，他自己的女儿，也会难过，也会委屈，也会想哭。
顾淮序喉结滚了滚，似乎想反驳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，还是苏挽棠。
顾淮序下意识挂断电话。
可来电没停。
一遍，又一遍。
直到电话自然断掉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累到连争都不想争了。
顾淮序没有接电话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走过来，在我身侧站定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但挽棠一个人带着孩子，也确实不容易。”
“再说了，柠柠只是个孩子，她懂什么？”
我转头看向他。
顾淮序眉心微蹙。
“听晚，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，我只是帮她们。”
“帮到念念在***被人当成笑话？”
他脸上浮出不耐。
“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难看？”
我慢慢站起身，走到书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文件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顾淮序垂眸。
起初他还只是漫不经心，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，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离婚协议书。
“林听晚！”
他声音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他，语气很平静。
“意思就是，我不想再继续了。”
他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，眼底终于露出几分错愕。
“就因为今天这点事？”
“这点事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，觉得荒唐到可笑。
“你陪别人的孩子参加亲子活动，你让念念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东西，让爸爸，让位置。”
“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？”
“顾淮序，孩子是会记得的，她不是只会今天哭一场，明天就忘了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顾淮序的呼吸却陡然加重。
“你心疼苏挽棠母女，可以。”
“你愿意陪她们，我也管不着。”
顾淮序喉咙发紧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却先一步把后面的话说完：
“这几年，我已经把能让的都让了。”
“可现在我不想让了。”
“我只想带念念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