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淫谣
第二十八章 淫谣
何晏清在门外扫视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人才靠近屋子,屋中静悄悄的,透过门缝也没看到什么人影,略一思忖,她推门入屋细细翻查。
屋内陈设简单,妆台上只摆着寻常胭脂水粉、铜梳银簪,翻遍箱笼床底,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
一无所获后,何晏清索性转身出了屋子,循着方才杏儿叮嘱的方向缓步走去。
没走多远,便见前方空地围了黑压压一圈人,叽叽喳喳的甚是吵闹。
何晏清看了眼墙边的老树,足尖一点借力纵身跃至高处,目光朝着人群最前头探去。
只见一年轻女子端坐木案之后,正垂眸为人搭脉问诊,案边木架上还搁置着一顶素纱帷帽。
何晏清微微侧身换了个角度,避开挡在身前的路人,才终于看清女子的容貌,是那天在成佛寺路上的姑娘。
“原来她就是张大夫。”
杏儿得了银钱正高兴呢,刚转回游廊便被管事的抓了个正着。
管事一手里拿着扫帚,一手叉腰,看到杏儿后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:“你这死丫头,又偷懒,今天不把这里打扫完不许吃饭!”
说罢,管事将扫帚重重的扔到地上离去。
杏儿看着管事的背影凭空挥了几下拳头。
另一边,珠玉将云柳拉到角落后就恶狠狠的警告了她一番:“我家小姐救你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,我劝你,离我家小姐远点,不然我家夫人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云柳垂着眼听珠玉一番恐吓,心中反倒起了几分好奇,暗自揣测珠玉口中那位权势不小的夫人究竟是谁。
云柳面上不显半分怯意,反倒轻轻嗤笑一声,故意拿话激她:“听你说得这般忌惮,你家夫人难不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?
若是真有那般能耐,那我可得好好扒着你家小姐,说不定你家小姐一个心善还能给我赎身呢。”
这般挑衅确实让珠玉红了脸:“赎身?你等着,我会让你办成最下等的窑姐”
见挑衅过了头,云柳瞬间开始示弱,将对何晏清的那般说辞又朝着珠玉说了一遍。
珠玉刚开始还有耐心,云柳越说她越烦躁,便直接开口打断云柳未尽的哭诉:“天底下身世凄惨的人本就数不胜数,你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?
落到如今地步,不也是你自己糊涂愚蠢一手造成?
我家小姐心软良善,可我却没那般菩萨心肠。”
云柳闻言一怔,还想再挤出两滴眼泪博取同情,珠玉已然侧身避开她,转身就走。
“真是个伥鬼,谁沾上谁倒霉。”珠玉抖了抖身子,回了厢房。
......
“小姐,我回来了。”
珠玉推开包厢门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何晏清的影子,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:“银月,小姐她是去如厕了对吧?”
银月见珠玉回来了,直接起身往外走:“大人刚刚派人传话,说她有要事处理,让我们先离开。”
珠玉小跑两步追上银月:“那小姐今天下值回家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每天跟在小姐身边怎么会不知道......”
两人吵吵闹闹走出老远,冯良生刚要追上去,老*便粘了上来:“客官,您还没给钱呢......”
“给给给。”冯良生直接扔了一锭金子过去:“多的不用找了。”
老*接住金子用牙咬了一下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客官,下次还来玩啊~”
这一切,都被站在一旁的云柳看的真切。
老*看了云柳一眼,将金锭子收起来,收拢了一下头发:“人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......
等了许久,排队求诊的患者才尽数散去,张大夫慢慢收妥脉枕药包,将那顶素纱帷帽戴在头上,转身出了春风楼后院。
何晏清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。
张大夫的居所坐落在一条市井喧闹的巷子,两侧摊贩邻里三三两两扎堆闲谈,可只要见到张大夫的身影,方才谈笑的人便不约而同闭了嘴,纷纷往两侧避让,待人走后才开始议论,更有甚者,直接往张大夫身上吐痰。
“还拎着药箱子,装什么呢。”
“就是,谁正经人家没事往春风楼跑,也不怕烂**。”
“老刘家的,你家男人不最爱逛窑子吗?这可得看住了,窑姐啊,都住到家门口来了。”
说罢便引起一阵哄笑声。
三句不理谩骂,五句不离淫谣,难听的议论声飘进张大夫耳中,她也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更有几个游手好闲的男子,目光黏在张大夫单薄的身影上,毫不掩饰眼底那不怀好意的打量,胆子大些的索性站在路中间,出言轻薄调戏。
“哟,让我瞧瞧,这是谁啊?”男子往前蹭了蹭:“张大夫,我下面也有些不舒服,你也给我看看呗。”
王麻子伸开双臂拦在路心,污言秽语越说越不堪。
何晏清指尖捻起一颗路边碎石,腕间微微发力,将石子**出去,“啪”地一声正中王麻子嘴唇。
“啊!”
一声痛呼炸开,王麻子捂着嘴踉跄后退,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水,吐在地上发现滚落了一颗带血的牙齿。
“谁?谁敢打老子?”
趁王麻子无暇顾及自己,张大夫不敢多做停留,提着药箱快步穿过人群,一路匆匆赶回自家院门,推门而入后立刻落栓关紧。
林怀砚正带队巡街,远远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心中起了几分好奇,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。看见王麻子调戏良家子,刚准备出手,没想到何晏清的速度更快。
何晏清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转身去了临街的成衣铺。
林怀砚躲在墙后见何晏清走远长长舒了口气:“我正常巡街,躲她做什么?”
离开时林怀砚多看了几眼王麻子。
“中郎将,您在这样啊,陈将军找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临走的时候林怀砚留了个人在这里:“你乔装打扮一下,留在这里,发生什么事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林怀砚刚走不久,何晏清便穿着一身粗麻,佝偻着上身出现在巷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