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**音。
隐约能听到林栀娇柔的声音在说“这只虾好大”。
“顾安霖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还记得我花粉过敏吗？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嘈杂的**音似乎都被这句质问按下了暂停键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。
顾安霖略显慌乱的声音才传过来。
“声声，我......我最近太忙了，脑子有点乱。花店老板推荐的，我就随手买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又变得有些烦躁。
“你也是，不就是一束花吗。过敏你扔了不就行了？非要在这个时候挑刺？”
他永远有理由。
撤掉我的奖学金，是因为我父母双全。
把我丢在泥石流里，是因为我体能好。
买错会让我致命的花，是因为他太忙。
“是啊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扔了就行了。”
就像扔掉一段烂透了的感情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顾安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并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葬礼定在第二天上午。
我没有通知任何人，只请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帮忙。
天空阴沉沉的，飘着细密的雨丝。
我穿着黑色的丧服，抱着父母的骨灰盒，一步步走向墓地。
雨水打在脸上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就在工作人员准备下葬的时候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声声！”
我回过头。
顾安霖撑着一把黑伞，大步走过来。
林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，眼眶通红。
“姜声声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顾安霖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叔叔阿姨下葬这么大的事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你当我是死人吗！”
我用力挣脱他的手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带着她来砸场子吗？”
我指着他身后的林栀。
林栀猛地一哆嗦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声声，你别这样。我知道你生我的气，可**干妈对我那么好，我怎么能不来送他们最后一程？”
她上前一步，想要拉我的手。
“你别碰我！”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声音凄厉。
“林栀，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演给谁看？这里没有别人，你装不累吗？”
顾安霖脸色铁青，猛地将林栀拉到身后。
“姜声声，你够了！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里满是失望。
“栀栀一片好心来祭拜，你非要像个刺猬一样扎人吗？”
“**妈生前那么善良，怎么会教出你这么冷血的女儿！”
冷血。
我定定地看着顾安霖。
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当着我父母骨灰的面，为了另一个女人，骂我冷血。
我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顾安霖，你说得对。我就是冷血。”
我抹掉眼角的泪水，眼神冰冷。
“所以，带着你的心肝宝贝，从我爸**墓前滚出去。”
顾安霖愣住了。
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让你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