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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岁的沈砚,最擅长冷战。
以前只要我没顺他的意,他就会不回消息。
我就会慌。
会反复看手机,会猜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最后拎着早餐去等他,低声哄他。
这一次,他整整两天没理我。
但他没等来早餐。
我忙着刷题。
现在的我重新面对高考,确实吃力。
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场**的意义。
我要去北京。
我要保住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。
记得大二那年,沈砚创业资金链断裂,我为了帮他,偷偷把老房子低价卖了。
外婆知道后气得住院,没熬过那个冬天。
那是我三十岁人生里,最疼的一道口子。
晚自习下课,沈砚终于忍不住,拦在我的课桌前。
他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林知意,你这两天到底在闹什么?”
“志愿也改了,夏令营也要去。”
“你不会真打算去北京吧?”
他放低声音,还是那副笃定我会心软的样子。
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?”
我把最后一道题写完,合上笔盖。
“沈砚,你应该学会自己对自己负责。”
他愣住。
我把书装进包里。
沈砚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知意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把手抽回来。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适应。”
他站在原地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晚上十二点,我刚躺下,眼前就浮起一片白光。
原本整洁的家,现在乱得不像样。
沈砚站在书房门口,领带歪着,额角全是汗。
“知意,盛远集团的续约文件呢?”
“还有周**明天生日的礼物,往年不都是你提前订好的吗?”
十八岁的林知意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,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什么续约文件?”
“什么周**?”
“我才刚高考完,我连你公司在哪儿都不知道,你凭什么凶我?”
沈砚僵住。
他终于想起来。
十八岁的林知意确实干净,单纯,确实满眼都是他。
可她不会替他整理合同,不会记客户**的生日,不会在饭局前把每个人的忌口、喜好、人情关系列成表。
门铃响了。
沈母进门,看见满地文件和摔碎的杯子,脸色当场变了。
她看向沙发上的林知意,语气尖锐。
“沈砚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,你就在家里哭?”
“家里请了阿姨,你还连个样子都做不好?”
“女人嫁了人,不能只会让男人哄。”
十八岁的林知意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我嫁给砚哥哥,是因为他说会把我当公主。”
她看向沈砚。
“砚哥哥,她现在这样骂我,你怎么不说话?”
沈砚的脸色白了。
沈母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还敢顶嘴?三十岁的人了,还把自己当小姑娘?”
十八岁的林知意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我本来就是小姑娘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沈砚的手机还在震。
他一边要安抚母亲,一边要哄哭红眼的妻子,还要面对马上断掉的续约。
最后,他抬手捂住脸,无奈的看向婚纱照上,三十岁的林知意。
画面到这里暗下去。
隔壁床的同学还在背单词。
我闭上眼。
三十岁的林知意,现在要考北京。
没空回去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