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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后背瞬间僵死。
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，我猛地攥紧手中残破玉牌，下意识背到身后。
不敢让他看见。
这是前代妲己唯一留下的真相，是我唯一能抓到的破局线索。
我缓缓回头，纣王立在石洞门口，彻底封死了我的退路。
天光被他高大的身躯尽数遮挡，洞内昏暗，他眼底沉沉，看不清情绪，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残破木人，最后落回我发白的脸上，步步逼近。
“躲在这里半天，就是为了看这些东西？”
他声音不高，听不出喜怒，却比暴怒更让人恐慌。
我指尖发抖，面上强装镇定，垂眸压下所有慌乱。
“臣妾......臣妾身子疲累，见此处清幽，无意间才......”
**干涩苍白，连我自己都骗不过。
纣王低眸盯着我，视线像是利刃，一寸寸刮过我的神经。
他太敏锐了。
从我入宫开始的冷淡避让，再到此刻我慌乱遮掩的模样，他早已察觉不对劲。
他抬手直接扣住我的小臂，力道骤然收紧。
我小臂上蔓延的黑色细纹，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眼底。
纣王瞳孔骤缩。
“你身上这些纹路，是什么？”
我浑身血液骤停，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解释不了。
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，这些东西说出来，只会被判定为妖言惑主，罪加一等。
我只能死死抿唇，闭口不言。
下一秒，我脑海骤然炸起一阵尖锐刺痛。
不同于以往缓慢的蚕食，这次的天罚来得凶猛暴烈，像是有人在生生撕扯我的魂魄。
我身子一晃，险些栽倒在地。
可与此同时，另一股阴冷的力量突然窜入脑海。
虚无的女声凭空响起，像是附在我耳边说话。
“顺从他，取悦他，别忘了你的使命！”
是女娲娘**声音！
我头痛欲裂，眼底阵阵发黑，整个人被两股力量拉扯，几乎神志错乱。
纣王看着我骤然痛苦失态的模样，非但没有松手，反而微微俯身，贴着我耳畔低声蛊惑。
“很难受？”
“孤可以救你。”
“留在孤身边好好听话。你身上所有苦痛，孤替你解决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**力，精准戳中我此刻濒临崩溃的状态。
我太疼了。
神魂快要碎了，身体快要撑不住了。
只要我点头，当下所有蚀骨剧痛就会立刻消失。
可我清楚后果。
一旦开了媚主的口子，我就会重蹈前面九十五人的覆辙，一步步沦为祸国妖妃，最后焚身惨死。
慢性死和极速死，逼着我立刻二选一。
我牙齿咬得发颤，舌尖泛出血味，心底的纠结与恐惧彻底堆到顶点。
我不想死。
我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却要被硬生生逼入绝路。
见我依旧死扛不肯松口，纣王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褪去。
他扣着我手臂的力道骤然加重，语气冷得彻底。
“看来温柔劝你，你永远不懂珍惜。”
“今夜起，寿仙宫主殿，你夜夜伴驾。”
这意味着我必须朝夕面对他，日日承受两难折磨。
只要我待在他身边，不媚主就是天罚，稍有动容就是祸国死罪。
我彻底被逼得无路可逃。
就在我心神大乱，濒临崩溃的瞬间，掌心的女娲石骤然滚烫刺眼。
又一段残缺的低语强行闯入脑海。
“想活，唯一出路是打破棋局！”
是判官的声音！
他的话像一道微光照进我黑暗的绝境里。
可怎么打破？
一边是天道神罚，一边是地府催命，而我面前是掌控**的暴戾君王。
我孤身一人，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。
纣王松开我的手臂，转身迈步朝外走去，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收拾妥当，让她今夜侍寝。”
我僵在满地木偶之间，小臂黑纹疯狂跳动，神魂剧痛不止。
前九十五代人就是卡在这一步，要么屈服堕落，要么神魂崩碎。
今夜，就是我的生死大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