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我走到那几个工人面前。
“我不管你们老板是谁,这地方是我的租界范围。马上停手,不然我报警了。”
工人们面面相觑,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江屿白推开车门走了过来。
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,语气悠闲。
“知夏,这地方我已经买下来了。”
“房东昨晚连夜跟我签了合同,连同你这间小店的产权,现在都是我的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晚柔觉得这地方虽然破旧,但有种废土风的浪漫。她想在这建个网红打卡点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围裙。
“我的租期还有半年才到。”
江屿白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违约金我会让律师打到你卡上。双倍。”
他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。
“只要你现在低个头,承认昨天是在跟我赌气,把那个木柜送给晚柔。”
“这店,你可以继续开。打卡点建好后,你这儿的生意还能翻倍。”
“怎么样?这笔买卖你不亏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充满算计和施舍的脸。
五年前是这样,五年后还是这样。
他总是习惯用金钱和权势去逼迫别人就范,然后享受那种救世主般的优越感。
“江屿白,你是不是病得不轻?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和他的距离。
“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践踏别人?”
江屿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林晚柔从车里下来了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精致的小香风套装,手里提着一个价值不菲的包包。
最刺眼的,是她头上别着的一枚玉梳。
那枚玉梳,通体透亮,雕工古朴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。
当年我和**定亲,江母以“保管信物”为由,硬是从我手里拿走了这枚玉梳。
退婚后,我去**讨要。
江母却轻飘飘地说,不小心弄丢了。
原来,是给林晚柔戴在了头上。
林晚柔察觉到我的目光,故意伸手摸了摸那枚玉梳,笑得千娇百媚。
“哎呀,温小姐也觉得这梳子好看吧?”
“这是屿白前几天在一个拍卖会上给我拍下的,据说是什么清代的古董呢。”
她走近我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其实我知道这是你的。”
“可是那又怎么样呢?你的未婚夫是我的,你的传**也是我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争?”
我的手指深深地抠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这就是她。
永远要在别人最痛的地方撒盐,以掠夺别人的东西为乐。
江屿白走过来,极其自然地揽住林晚柔的肩膀。
“怎么了?喜欢就多买几个,别戴着这个旧的了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里,充满了不耐烦。
“温知夏,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晚柔。”
“这梳子是我妈送给她的。当年的事我都补偿过你了,你还想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?”
补偿?
他拿什么补偿我奶奶留下的唯一念想?拿什么补偿我被当众羞辱的尊严?
我深吸了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。
“好,这店我不租了。”
我看着江屿白。
“违约金,一分不少地打给我。现在,带着你的人,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。”
“在租期彻底**之前,谁敢碰这里一砖一瓦,我就跟他拼命。”
江屿白冷笑。
“你还真是冥顽不灵。”
他挥了挥手,让那些工人先撤。
“行,我给你三天时间搬家。三天后,这里会被全部推平。”
“我看你到时候,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嘴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