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跟来的陈嫂连忙点头。
“我刚才确实看见周医生往药房这边来了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分身去抱孩子?”
我死死盯着周雁。
她早就准备好了证人。
撞我的人也未必是她。
前世,她既然能把孩子从卫生所送上船,必然还有同伙。
“搜。”
我看向刘主任。
“卫生所里每间屋子都要搜,井房、柴棚和地下储藏室一个也不能漏。”
“还要搜她身上。”
周雁猛地捂住雨衣口袋。
“姜知夏,你凭什么搜我?”
就凭这个动作,我更加确定她有问题。
两名女卫生员上前按住她。
她的口袋里只有几卷纱布、一串钥匙和半包受潮的火柴。
那把剪刀不见了。
我的随军档案也不在她身上。
众人分散开来搜索。
病房、药房、杂物间和后院被翻了个遍。
卫生所前后两个出口都有人守着,没有谁看见周雁抱孩子出去。
可我的儿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屋外的风雨越来越急。
前院那棵椰子树被连根拔起,轰然砸倒在院墙上。
刘主任急得满头是汗。
“西边屋顶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码头的救援艇只等十分钟,我们必须马上撤。”
“不找到孩子,谁都不能走。”
“姜知夏!”
刘主任第一次冲我发了火。
“几十条人命不能都陪你留在这里!”
我没有回答。
煤油灯照过周雁的雨衣下摆。
深绿色的布料上,黏着一小截蓝色的棉线。
我低头看向手里的假襁褓。
儿子的包被四角,正是用这种蓝线锁的边。
我伸手拽下那截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周雁的脸白了一瞬。
她很快镇定下来,甚至朝我露出一个怜悯的笑。
“卫生所里到处都是棉布,有根线又能说明什么?”
她往我面前凑近半步,将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嫂子,外面那么大的风浪。”
“你确定你的孩子,还能活着等你找到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