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一楼的保洁间,搬到了二楼的单人宿舍。
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,但很多人在这个场子里熬了三年都没做到。
而我只用了一个晚上。
当我穿着西装,跟在阮红身后巡视赌场时,有无数道目光扎在我的背上。
流言蜚语,在赌场这种地方传得最快。
昨晚阮红在我房间待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而今天一早,我就成了她的贴身助理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,这种晋升轨迹只说明一件事。
我是个靠出卖皮肉上位的小白脸。
阿坤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。
中午在员工餐厅,他端着餐盘从我身边走过时,故意撞了我的肩膀。
“腰挺好啊,兄弟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恶毒。
“就是不知道这碗软饭,你这副身子骨能吃多久。别哪天猝死在床上,还得老子给你收尸。”
我没理他,低头安静地把餐盘里的米饭吃完。
我没有解释,阮红也没有。
我深知她的算计。
她需要一把刀来清理赌场的烂摊子,但又不能让这把刀太惹眼。
“老板娘养了个小白脸”,这是最完美的障眼法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我的下半身,从而忽略我的手,和我的眼睛。
他们越轻视我,**作的空间就越大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像个尽职尽责的男宠,寸步不离地跟着阮红。
她巡场,我端茶。
她看账,我点烟。
但在没人注意的角度,我的视线扫过了赌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荷官洗牌的间隙、赌客**的微表情、**兑换处的流水、暗灯的站位。
所有的信息,在我的脑子里拆解、重组。
这天深夜。
我的房门再次阮红被推开。
她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,外面披着真丝外套。
她走到沙发前双腿交叠地坐下。
“三天了。”
她点燃一根烟,隔着烟雾看着我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你最好能证明,你比阿坤那个废物有用。”
我走到她对面,拿出一张纸条,推到她面前。
“三个人,二区的荷官小李,五号桌常客‘老鬼’。还有......监控室的副主管,大强。”
阮红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大强是阿坤的拜把子兄弟。
“胃口不小。”
她冷笑一声:
“一来就咬阿坤的人。证据呢?”
“没有证据,但我看了他们三天的局。”
我倒了一杯水,放在她手边。
“老鬼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在德扑台。他从不带大额**,每次只兑换五万。但他每晚的盈利,稳定在三十万左右。”
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,是荷官小李当班。”
“老鬼看牌的时候,习惯用左手遮挡,右手食指会在牌背上轻轻敲击。敲一下是黑桃,两下是红心。这是在给小李发暗号。”
“小李发牌时,大拇指会多一个推牌的假动作。他在做‘二张’,即发第二张牌,保留顶牌。”
阮红听到这里,冷笑了一声:
“但只要有小动作,就逃不开赌场的监控。这时候,大强的作用就出来了。”
我直视她的眼睛,
“对,小李做‘二张’的手法逃不开赌场的高清摄像头,放慢两倍速绝对能看清。我去过监控室,十一点到一点,五号台的摄像头角度,总会因为‘设备老化’出现轻微的频闪和死角。大强在替他们打掩护。”
阮红看着纸条上的三个名字,眼神一片冷意。
“老鬼探路,小李做牌,大强抹除痕迹。每天三十万,细水长流,一个月就是近千万的窟窿,真是好手段!”
“抓贼拿赃。”
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道上的规矩,没抓到现行,我动不了大强。阿坤会借题发挥,说我容不下他的老兄弟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我看着她,笃定道:
“你把阿坤带在身边,去五号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