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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岸哗然。
“龙袍?”
“萧蘅想谋反!”
萧蘅一脚踹翻木箱。
“假的!”
“这是沈家故意塞进王府,栽赃本王的!”
大理寺卿拿起龙袍。
“内衬有王府暗记,金线也是三个月前由王府从织造局取走的。”
“沈家伪造不了。”
姜照月高声道:
“王爷乃天命之人,准备龙袍又有何错?”
我冷笑。
“方才还是假的,现在又成天命所归了?”
大理寺卿当即下令:
“拿下萧蘅,封锁王府!”
萧蘅的亲卫同时拔刀,与官差僵持起来。
萧蘅死死盯着我。
“本王的箭伤、玉牒,还有沈家军,全都与你有关。”
“只要你让一切恢复,本王可以不计较沈家今日所为。”
“你依旧是本王唯一的正妻。”
我笑了。
到了这一步,他竟还觉得摄政王妃的位置是恩赐。
铜镜忽然在怀中发热。
我借着沈家军的遮挡,将镜面翻了过来。
十五岁的我正在收拾行囊。
母亲站在她身后,手中拿着虎符。
“我把虎符交给娘了。”
“爹决定辞去京中官职,我们明日回北境。”
“不要等明日。”
少女愣住。
“今晚便走。”
“别回头,也别再见任何姓萧的人。”
她看见我满身的伤,眼眶泛红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还能离开他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或许只有她带着父母平安离开,我与萧蘅的孽缘才会真正断掉。
铜镜暗下去前,她轻声道:
“你等我。”
“这次换我救你。”
萧蘅冷声问:
“沈宁,本王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你肯不肯恢复一切?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你的伤、你的罪籍,还有你今日的下场,才是你原本的命。”
“我不会再替你承担。”
姜照月突然抓住母亲,将**抵在她颈间。
“沈家知道龙袍的秘密,绝不能活!”
萧蘅接过**。
“跪下认罪。”
“否则,本王现在便送她去见你父亲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十年前,你被追兵围在雪地里,是我背你出去的。”
“我为你摔断一条腿,父亲为替你翻案,在宫门外跪了三日。”
“如今,你要亲手杀我娘?”
萧蘅握刀的手顿住。
姜照月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沈宁和江山,你只能选一个!”
萧蘅再抬眼时,只剩冷漠。
“本王选江山。”
最后一点侥幸,彻底从我心中消失。
姜照月得意地看着我。
“听见了吗?”
“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。”
萧蘅将刀锋压进母亲颈间。
“跪下!”
我没有跪。
“沈家无罪。”
“我父亲更没有罪。”
萧蘅猛地松手。
母亲滚下祭台,后脑重重撞上石阶,鲜血迅速漫开。
“娘!”
我扑过去抱住她。
她双眼紧闭,没了呼吸。
萧蘅站在高处。
“是你执迷不悟,才害死了自己的母亲。”
我颤抖着摸向母亲的脉搏。
什么都没有。
难道我改变了这么多,依旧救不了他们吗?
怀中的铜镜突然震动起来。
镜面亮起。
十五岁的我坐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。
父亲在外面驾车,母亲坐在她身旁,怀里抱着沈家虎符。
少女掀开车帘。
京城已经只剩一片模糊的灯火。
“我们出城了。”
“再走五里,便能进入北境官道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爹娘和哥哥都在,一个都没有少。”
我怔怔看着镜中的父母。
怀中的母亲突然咳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。
“阿宁......”
“娘!”
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北境信使高举战报,冲破人群。
“北境大捷!”
“定北侯沈崇山击退敌军,已经奉诏回京!”
“侯爷三日后便会抵达京城!”
父亲还活着。
母亲也活着。
没有沈家铺路,没有我替他挡箭,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。
我抱紧母亲,抬头看向萧蘅。
“萧蘅。”
“你我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话音落下,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