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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在冥顽不灵什么?”
萧元安缓缓走入水牢。
赵震天和赵宣菱见状,立刻恭敬地行礼。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萧元安虚扶了一把。
“赵家主不必多礼,宣菱,过来。”
赵宣菱立刻像只乖顺的雀鸟,依偎进萧元安的怀里。
萧元安顺势揽住她的腰,目光却越过她,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眼神中,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,只有嫌恶。
“惊雾,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把护心鳞交出来。”
我靠在石壁上,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。
“殿下想要我的命,直说便是,何必拐弯抹角。”
萧元安皱了皱眉。
“孤何时说过要你的命?”
“你觉醒失败,沦为低贱的蛇类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“孤是未来的天下之主,身边绝不可能留一个爬虫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但孤念在与你青梅竹**情分上,不想做得太绝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护心鳞,助宣菱稳固朱雀火纹。”
“孤可以向父皇求情,免你祭天之刑,把你留在东宫做一个粗使丫鬟。”
“这也是你唯一能留在孤身边的机会了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觉得恶心。
剥夺我的修为,踩着我的尊严,还要我对他感恩戴德?
这就是我曾经瞎了眼看上的男人。
“殿下的恩赐,惊雾消受不起。”
“我宁愿死在祭天台上,也不愿多看你们一眼。”
萧元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赵惊雾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赵家嫡女吗?”
“你现在连宣菱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”
赵宣菱靠在萧元安怀里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殿下,您跟一条蛇费什么话呀。”
“她既然想死,成全她就是了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那片护心鳞,若是拔下来,还能给殿下做个护身符呢。”
萧元安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还是宣菱贴心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震天。
“赵家主,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按规矩办吧。”
赵震天立刻躬身。
“殿下放心,臣绝不姑息。”
他走到水牢边的机关处,猛地拉下了一个铁拉杆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水牢底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。
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。
是化骨水。
这种水专门用来对付鳞甲类兽人,能将鳞片一片片腐蚀,痛不欲生。
剧烈的灼烧感从腿部蔓延全身。
我咬住牙关,双手紧紧抓着玄铁链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白磷在化骨水的腐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但我不能动用灵力抵抗。
真龙化形,必须经历极致的痛苦,这是重塑龙骨的必经之路。
我闭上眼睛,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,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心口处。
那里,一片金色的鳞片正在缓缓成型。
“怎么?不喊痛吗?”
赵宣菱走到水牢边,欣赏着我的惨状。
“姐姐平时最怕疼了,连破个油皮都要元安哥哥哄半天。”
“现在泡在化骨水里,怎么变成哑巴了?”
她捂着嘴咯咯直笑。
“哦,我忘了,蛇是冷血动物,可能连痛觉都没有吧。”
萧元安看着我苍白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惊雾,只要你现在点头,孤立刻让人停下机关。”
“交出护心鳞,你还能活命。”
我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“萧元安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我低贱。”
“可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求着要的护心鳞,正是你口中低贱之物长出来的?”
“你用着爬虫的鳞片,就不怕脏了你高贵的太子之躯吗?”
萧元安被戳中痛处。
“冥顽不灵!”
“既然你想死,孤成全你!”
他拂袖转身。
“赵家主,把化骨水加满!”
“孤要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赵震天毫不犹豫地再次拉下机关。
水位迅速上涨,漫过了我的腰际,向着胸口逼近。
我仰起头,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。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带着你的低贱血脉在祭天台上等死吧!”
萧元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我闭上眼睛,勾起嘴角。
等死?
我是在等新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