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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婶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。
她带着三个儿子,一路上有意无意地给我们使绊子。
走到一处泥泞的下坡路时,张家的二儿子张大贵故意从后面快步挤上来。
他肩膀一沉,撞向我阿娘。
阿娘本就病弱,被他这一撞,惊呼一声,整个人朝坡下滚去。
我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阿**手臂,才勉强稳住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吗!”我厉声怒喝。
张大贵回头,无辜假笑。
“哎哟,真对不住,路太滑了没站稳。”
张婶赶忙凑过来,假惺惺地伸手想扶我娘。
“哎呀老嫂子,摔疼了吧?云丫头,你看你,非要一个人硬撑。”
“这路越来越难走,你连自己都顾不上,怎么顾**?”
“听婶子一句劝,把粮食分我们一半,大贵背着**走,这样大家都轻松,好不好?”
我一把拍开她的手。
“滚远点!”
“再敢碰我娘一下,我活劈了你们!”
张婶讪讪地收回手,撇了撇嘴。
“不知好歹的疯丫头,早晚有你求我们的时候!”
我知道,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夜幕降临,队伍在一片破庙外扎营休息。
我给阿娘喂了半碗混着糙米煮的稀糊糊,让她靠在干草上睡下。
我不敢睡抱着粮袋,手里握着柴刀,靠着墙。
上半夜,整个破庙里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痛苦的**声。
到了后半夜,我半眯着眼睛,假装睡熟。
不远处,张婶的方向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。
只见张大财和张大贵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。
他们顺着墙根,摸到了李婶的铺盖旁。
李婶是个寡妇,带着个六岁的小孙子,前两天刚挖到几根野山参,换了两个硬面饼子。
大财熟练地掀开李婶包袱的一角,摸出那两个面饼,塞进自己怀里。
接着,他们又摸到了王**那边。
张大贵一把捏住褡裢的口子,轻轻往外一扯,铜板全落进了他的袖兜里。
张婶就坐在不远处的放风。
看到两个儿子得手,
他们迅速溜回原位,装作无事发生,倒头继续睡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上一世,他们就是靠着偷鸡摸狗和抢夺我的粮食,一路活到了江南。
这一世,我不光要守住自己的粮食,还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