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张流程纸到了她手里，外面的人就安静下来。
有人隔着门催。
“林栀，周阿姨问合照从哪边开始。”
“司仪也等你回话。”
“伴手礼那边也问你，女方亲戚先发哪桌。”
门外的人一句接一句，没有一句问我。
周逾立刻看向她。
“你先去。”
我站在桌边，看见戒指盒盖上夹着一根长发。
不是我的。
我把那根发丝拈出来，放到桌上。
周逾只扫了一眼。
“这也要计较？”
那句话很轻。
轻到门外的人听不见。
可我听见了。
这场订婚里，林栀碰过戒指，改过流程，坐过我爸妈该坐的位置。
到最后，只剩我在计较。
周逾拿起戒指盒。
“合照先拍。”
“别耽误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了一下。
“你等会别再盯着她。”
“她刚才哭成那样，你少把火往她身上撒。”
我低头看着桌上的长发。
没有再问他，我受不受得了。
外面音乐重新响起来。
司仪试了一下话筒。
“各位亲友稍等，新人马上回来。”
新人两个字隔着门传进来。
我看着桌上的座位表和胸花单。
上面属于我的位置，一张被移开，一张被人补写。
周逾站在门口催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长辈等。”
他口中的长辈，听起来很周全。
可刚才被人先安抚的，不是我的父母。
我把那根长发留在桌上。
周逾没再看一眼。
他只把戒指盒扣紧，攥在手里。
那枚戒指本该第一次从盒子里取出来，戴到我手上。
现在它被放回去，等着再被拿出来补一个体面。
门外有人又催。
“新人好了没？”
周逾回头看我。
“别让人等第三次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林栀已经站在门口，替他把外套袖口理平。
我回到宴会厅时，合照位置已经排好了。
周逾父母坐在中间。
我爸妈坐在边上，椅背后贴着临时补上的姓名牌。
林栀站在周逾母亲身后，手里捏着流程单。
她不需要开口，司仪已经先把手卡递给她。
“后面还按刚才那版走吗？”
林栀抬眼看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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