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兰像是看到了救星，“你来得正好，帮姨看看这箱书沉不沉。”
老吴见来了外人，还是个大学生，悻悻地收回手：“行行行，不卖拉倒。留着下崽儿吧！”
说完，老吴提着那捆报纸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，眼神里全是遗憾和不甘。
小王看着老吴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张秀兰：“张姨，这老吴刚才缠着您干嘛呢？”
“嗨，看上我那破碗了，非要一百块钱买。”张秀兰把纸箱子划开，拿出那只碗，“就这个，你看，脏不拉几的。”
小王接过碗，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。
“姨，这碗看着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小王是学历史的，虽然不懂鉴定，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，“您看这胎体，虽然脏，但是**的，而且对着光看，隐隐约约透着红。”
“值钱？”张秀兰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小王举起相机，“姨，最近省电视台不是有个《寻宝》栏目在征集民间老物件吗？听说海选就在咱们市文化馆。要不我给您拍几张照片，发到他们邮箱试试？万一真是个宝贝，您这搬家费不就有着落了？”
“电视台？”张秀兰有些犹豫，“那都是大户人家的东西，我这要饭碗能行？”
“试试呗，反正也不花钱。”小王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特写，特别是碗底那个模糊的红色印章，“要是选不上，您再拿去喂猫也不迟。”
张秀兰想了想：“行，那就听你的。要是真能卖个几百块，我就给大黄买点好的猫罐头。”
照片发出去才过了半天，事情就闹大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张秀兰正在煮面条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，区号是省城的。
“喂，请问是张秀兰女士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礼貌，“我是省***办公室的。我们在电视台的投稿邮箱里看到了您发的照片。请问那个……那个器物现在在您手里吗？”
“器物？”张秀兰拿着筷子，一头雾水，“你是说那个碗？”
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碗！您千万别动它！别洗！别擦！我们专家组已经在路上了，大概二十分钟就到您家！”
“啊？专家组？”张秀兰吓了一跳，“我就一破碗，不用这么大阵仗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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