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再一看坐在沙发角落里,胡子拉碴形如枯槁的陈大刚,老王吓了一大跳。
“哎哟喂!
大刚啊!
你这是咋了?
这还是当年那个那是那个在酒桌上叱咤风云的陈总吗?
咋造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?”
陈大刚看见老王,就像是走夜路的人看见了亲人。
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,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爷们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王哥啊……我是真不行了……我这命怕是到头了,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!”
陈大刚拉着老王的手,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离奇遭遇,从丢大单,到平地摔跤,再到被假大师骗,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。
老王听完,没有像别人那样觉得他在胡思乱想,也没有盲目地安慰他。
而是站起身,把客厅的窗帘拉开,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。
然后,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陈大刚的面相,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大刚,你这事儿,吃药看病没用,找那些骗钱的**师更没用。”
“你这不是撞了鬼,你是把自己的‘地气’给断了,生生把身边的贵人给赶跑了!”
陈大刚一愣,停止了抽泣:“地气?
王哥,这话咋说?”
老王摇了摇头,一脸的神秘。
“我早年间倒大霉的时候,也跟你现在一模一样,干啥啥不顺。”
“后来,我是遇到了一位真正的高人,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
“高人?”
陈大刚苦笑了一声,“别提了王哥,我刚被骗了八万八,我现在看谁都像骗子。”
“那些跑江湖的骗子能跟我说的一样吗?”
老王摆了摆手,神色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我说这位,那是有真才实学隐居在山里修行的隐士。”
“就在咱们隔壁县的九街山深处,有一座不起眼的‘三清观’。”
“那里头住着一位道长,法号‘玄尘子’。”
“这老道长是个怪人,他平时深居简出,不**匾,不收香火钱,只渡有缘人。”
“他看事儿,从来不搞那些烧香画符的把戏。
就是一双慧眼,能看出你身上气运的症结所在。”
“我当年就是去求了他,他一语点醒梦中人,我按照他说的改了,这运势才慢慢转了回来。”
“你要是信得过老哥我,明天一早,我就开车带你去跑一趟。
死马当活马医,万一要是真能给你解了这死局呢?”
陈大刚看着老王那红润的面色和笃定的眼神,心里那一丝求生的火苗又微弱地窜了起来。
老王这人一辈子不撒谎,而且他确确实实是从谷底爬上来的。
“去!
王哥,只要能让我翻身,别说九街山,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跟你去!”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陈大刚强撑着虚弱的身体,随便套了件外套,跟着老王上了车,直奔隔壁县的九街山。
这九街山山势陡峭,连绵不绝。
车子开到半山腰的一个土场就再也上不去了,剩下的路全是一阶阶陡峭的青石板。
陈大刚现在这身板,虚得就像一阵风能吹倒。
他走走停停,喘气如牛,虚汗把里面的衬衫都湿透了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